她的声音飘渺起来。
他急忙去抓萧雅莹的手。
挂坠掉在地上,盈盈的水光中,沾上了湿润的泥土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住她的手腕,像是要握住他生命中最后一缕脉搏,已再不能说出话来。
“我在未来等你。”
恍惚。
他终于坚持不住,昏昏沉沉,脱力向后倒去,砸在棺木顶新盖的泥土上。
一场梦境,几个零碎的片段。在后来的事,郑文洋记不清了。
“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也可能是发病了。头疼的厉害,扶我回去吧。”
他隐约记得自己这么说,然后楚木沐和简清把他扶回了房间。
夜半,一切如故,一切如梦。
挂坠上的玉雕散发着温润的光华,郑文洋躺在床上,高举着看它。
看累了,就攥回手心,把手搭在额头上。
以后有多远?
他想问。
他搭她的船去命运那端,可是河好长,等待太漫长。
半睡半醒间,他听见隔壁楚清彦她们的窃窃私语声,几个姑娘很热闹。
有些吵,但没辙。
月光从没掩紧的窗帘缝流进来。
他伸手去抓。
抓得到的,抓不到的。摇摇晃晃,飘呀飘。梦醒来,又是一个寻常日子。
“文洋哥,李御姐听说你昨天晚上的事情,跑去熬超苦超苦的药了。”
“你做好准备吧。”
郑文洋刚洗漱完,下到客厅,就被宋常盈和沈逑左右围住。
“你昨天怎么去外面找东西的功夫,还倒地上了。”楚清彦也凑了上来。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楚清彦皱眉看他,“你不会傻了吧”
“没有。”郑文洋无语道。
“我说真的,你最近吃药了吗。”
“……在吃了。”
“哇,真的很可疑。”
眼看着要开始一场一发不可收拾的争论了,张晨籽连忙把郑文洋推向沙发,“好了好了,都没睡几个小时,大早上歇歇。”
正巧王琼百端来一碗苦药,坐到沙发上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望向郑文洋,王琼百却说:“沈逑,这是给你的。”
与此同时,一阵冷风从突然被打开的大门涌进客厅,宋常盈打了寒颤,楚清彦把她往身边拢了拢。
外面有些嘈杂。简清裹着外套往里走,边喊沈逑,“沈逑,殡仪馆的人到了,你去签个字。”
“行!”沈逑应道,转头对王琼百嘿嘿两声,“回来再喝,回来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