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。”
“你是真实的吗……”郑文洋的声音颤抖起来,许久没有落下泪水,要落下了。
一前一后,两颗心靠在一起。
郑文洋抱紧她,像抱紧一块若有若无的浮木。
“文洋,我在这,我在这呀,你感受到我了吗?”
她怀里转过身,双手托住他的脸。
“你可以听到我的呼吸吗?”
就像从前一样。在他混沌时帮他确认哪一边是真实。
“我听得到,我听得到……”
梦什么时候会结束,我不知道。我想述说一直以来的思念,却害怕吓着她。
“我想你……”
萧雅莹,我好想你。
你怎么狠心,从不来我的梦里看我。
萧雅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神情掺进一丝苦涩。
她缓缓开口,“文洋,我死了很久,对吧。”
郑文洋没有回答,有些笨拙的,把脸埋进了她的脖颈。
“傻小子。”萧雅莹安抚似的将手覆上他后脑的发丝,“怨我吗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摇头,又犹犹豫豫地点了头。
“只怨你不来梦里见我。”他的声音闷着,小心翼翼道。
“是这样啊,”她靠上发丝,“你该怨我更多的。”
“我对你好坏呀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郑文洋急忙反驳,有些生气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文洋,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。”萧雅莹的声音很轻柔,娓娓道来,“那是个平常的午后,轿车驶过十字路口,我看见路牌,便鬼使神差地让司机带我去上面所写的孤儿院。”
“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你。当时太阳很大,晒的我睁不开眼,我想抬头看太阳,就看到你趴在窗台。”
“我至今也不知道当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,只是奇怪的,第一次那么想要主动去了解一个人,没有什么理由。”
“现在想来,就像命运要我一定认识你。”
“我听说民间有个说法:梦见一个很久不见的人三次,你们的缘分就结束了。”
“或许是我太害怕了吧,我还想在不知何时的未来再次和你相见,所以不敢到你的梦里去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啦,”她将郑文洋握着挂坠的手牵到他们之间,掰开手指,和他一起握住挂坠,“见物如晤。我给它施个小法术,以后我就可以多找你了。”
郑文洋直直盯着她,一眼也不愿意离开。
他的眼憋红了,声音难以克制的颤抖着:“我不要。什么以后,我就想要现在。你不要走,好不好。没有你,我还剩什么。”
“你还有朋友,还有院长老师,还有那么大的世界,你还要去做很多事……”
郑文洋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雷似鼓,看见眼前的场景模糊,嘈杂的风声、虫鸣……钻进脑袋里。
结束的预感那样强烈。他不要,不要醒。
“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意味着什么……”他想吼出声,可是他不能。压抑说出口的声音几乎破碎。
萧雅莹后退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拍,可是郑文洋不能确定。
“我们还会再见的。一切都会交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