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急越错。
指节撞在枪身上,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动。他想后退,脚跟却踩到了地上的碎片,身体猛地一晃,差点摔倒。
陈树生朝他走过去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啪嗒。
那不是冲锋。
不是突进。
甚至不像是要杀人。
更像是在一条普通走廊里散步。
可正是这种不紧不慢的速度,才让人喘不过气。新兵的枪口几次想抬起来,却始终抬不稳。黑洞洞的枪口在空气里乱晃,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树枝。
陈树生没有躲。
因为没有必要。
两步。
三步。
距离被他一点点抹掉。
新兵的呼吸越来越重,面罩下传来压抑的喘息声。他终于放弃了修枪,转而想拔腰间的手枪。
手还没碰到枪套。
陈树生已经到了他面前。
一只手按住枪身。
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。
咔嚓。
腕骨错位的声音被警报声盖住了一半。
新兵闷哼一声,整个人瞬间跪了下去。步枪从他手里脱落,在地上滑出半米远。
他想叫。
可喉咙里只挤出一点破碎的气音。
陈树生低头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太年轻了。
年轻到让人觉得可惜。
可战场不会因为年轻就暂停。
“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”
陈树生的声音很平。
没有嘲讽,也没有怜悯。
“你是在乞怜吗?”
他稍稍俯身,像是在确认那双眼睛里的东西。
“还是在奢求幸运?”
新兵浑身发抖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