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>冬至是冬天快过去了吧 > 第 18 章（第1页）
第 18 章（第1页）
冬至做人做了十一个月，变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多了。
有时候他坐在椅子上，忽然缩下去。有时候走着路，忽然四肢着地。有时候吃着面，筷子掉在桌上，手缩成爪子。迟渡每次都在旁边，等他变回来。但变回来的时间越来越长。从几分钟到半小时，从半小时到一小时。有一天下午，他变成猫之后，在后屋蹲了一整个下午，没变回来。迟渡坐在旁边，看着猫的冬至。猫的冬至蹲在折叠床上，尾巴卷着，看着他。
“冬至。”
猫的冬至没动。
“你变回来。”
猫的冬至蹲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缩了一下，抖了抖。没变回来。他又缩了一下。还是没变回来。他蹲在那，看着迟渡。迟渡伸出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猫的冬至没躲。他蹲在那，让迟渡摸。
“你变不回来了。”
猫的冬至看着他。
“那就别变了。”迟渡说，“就猫。”
猫的冬至蹲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迟渡腿边，蹭了蹭。迟渡把他抱起来，放在腿上。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，呼噜声起来了。迟渡一只手放在他背上，一只手翻病历本。前屋安静。外面有车声。有人走路的声音。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，呼噜呼噜的。
那天晚上，冬至没变回来。迟渡要走的时候，把猫的冬至放在折叠床上。他蹲下来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我明天来。”
猫的冬至看着他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猫的冬至蹲在折叠床上，尾巴卷着。
“别跑。”
猫的冬至没动。迟渡站起来，关了灯，推开门，走了。门关上了。后屋暗了。猫的冬至蹲在折叠床上，蹲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跳下床，走到后门口，蹲在那。他蹲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，迟渡来的时候，猫的冬至还蹲在后门口。迟渡推开门，看见他。他蹲下来。
“冬至。”
猫的冬至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变回来了吗。”
猫的冬至蹲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缩了一下，抖了抖。变回来了。人。蹲在后门口，喘着气。他喘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变不回来了。”
迟渡蹲在他旁边。“什么。”
“昨天晚上变回去。想变回来。变不回来。蹲了一夜。早上看见你。才变回来。”
迟渡看着他。“越来越难了。”
“嗯。”
迟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就别变了。就猫。”
冬至看着他。“什么。”
“你变猫的时候，我养你。你变人的时候，我也养你。你变不回来的时候，我养你。你是什么，我养什么。”
冬至蹲在那，看着迟渡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开口。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是猫。在街上跑了三年。没人养我。你养了我两年。又养了十个月。你养了我快三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愿意养。”
“愿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