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要下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月下了四次。第一次我蹲面包车底下。第二次我蹲台阶上。第三次我坐前屋。第四次也是前屋。这次是第五次。还坐前屋。”
“嗯。”
雨下了。细细的。打在窗户上。冬至看了一会儿窗户。玻璃上有水往下流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水往下流。”
“嗯。”
“像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天花板那条缝也像河。”
“嗯。”
冬至站起来,走到后屋门口,蹲下来。三花从后门外面跳进来,蹭了蹭他的腿。小满从纸箱里钻出来,走过来。大橘在门口蹲着,没进来。冬至摸了摸三花,摸了摸小满,摸了摸门口的大橘。他蹲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只都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雨天。都来了。以前是猫的时候。下雨天。面包车底下。一个人。现在。三只。你。后屋。前屋。”
迟渡从前台站起来,走到后屋门口,站在冬至旁边。冬至蹲在那,三只猫围着他。迟渡低头看着他。
“冬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是猫。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是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也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变回去了。”
“不变回去了。”
迟渡伸出手,放在冬至头上。摸了一下。冬至没躲。他蹲在那,让迟渡摸。三花蹭了蹭迟渡的腿。小满蹲在旁边。大橘在门口看着。迟渡摸了两下,收回手。
“起来。地上凉。”
冬至站起来。三只猫散了。三花跳上窗台。小满钻回纸箱。大橘跑回巷子。冬至走回前屋,坐在椅子上。迟渡坐回前台后面。两个人坐在那。雨下着。打在窗户上。冬至看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