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“你哪天不来。”
“明天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天也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天天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吃面。写字。晒太阳。看河。看你。”
迟渡翻了一页病历本。“嗯。”
冬至坐在椅子上,晃着脚。他看了一会儿门口。雨停了。天晴了。太阳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前屋的地板上。冬至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光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太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地板上有光。”
“嗯。”
冬至从椅子上滑下来,蹲在地板上,蹲在光里。他蹲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躺下来。躺在地板上,晒着太阳。他眯着眼。迟渡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又躺。”
“晒太阳。”
“椅子上也能晒。”
“地板上也能。以前是猫。趴在地上晒。现在是人。躺着晒。”
迟渡没管他。冬至躺了一会儿,闭上眼。阳光照在他脸上。他躺了一会儿,睁开眼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前屋没有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屋有。裂缝。像河。我睡后屋。看河。睡觉。白天在前屋。没有河。有你。有椅子。有白板。有门口。都好。”
迟渡低头看着他。“什么好。”
“前屋好。后屋好。都好。以前是猫。没有前屋后屋。墙头上。面包车底下。巷子里。都好。但不一样。那时候一个人。现在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