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渡没说话。冬至躺了一会儿,坐起来。他坐在阳光里,看着迟渡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也来。”
“我来。”
“你天天来。”
“我天天来。”
“你蹲着。”
“我蹲着。”
“摸我头。”
“摸你头。”
“我不躲。”
“你不躲。”
冬至坐在阳光里,看着迟渡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后屋门口,蹲下来。三花从窗台上跳下来,蹭了蹭他的腿。冬至摸了摸三花。他蹲在那,蹲在阳光里。迟渡站在前屋,看着后屋门口。冬至蹲在那,三花围着他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它围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不围。”
“现在围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“你是人。”
“它不怕我。”
“它不怕你。”
冬至蹲在那,摸了摸三花。三花蹭他。他蹲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三花跳回窗台。冬至走回前屋,坐在椅子上。他晃着脚。迟渡坐在前台后面,翻病历本。两个人坐在那。太阳照进来。前屋干净。没有裂缝。冬至看了一会儿门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“你哪天不来。”
“明天来。”
迟渡翻了一页病历本。冬至坐在旁边,看着门口。外面天晴了。太阳照进来。前屋干净。后屋有河。他晚上睡在后屋。白天坐在前屋。他哪也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