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 20 章（第1页）

冬至变不回来之后的第三个月，迟渡开始做一个决定。

他把诊所后屋收拾了。折叠床收了，放在杂物间。小柜子里的衣服叠好了，装进一个纸箱。药箱归位。厨房里的电饭煲和炒锅洗了，擦干，放进柜子。后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一张旧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角一个猫砂盆。跟冬至来之前一样。

但窗户没关。后门一直开着一条缝。三花从那条缝里进来，蹲在窗台上。小满蹲在纸箱里。大橘蹲在门口。猫的冬至蹲在旧桌子上。四个猫。一个屋子。

迟渡每天早上来，先给猫的冬至倒猫粮。再给三花倒一盘。小满一盘。大橘一盘。四盘猫粮，摆在后门口。猫的冬至蹲在桌子上，等迟渡倒完了，跳下来吃。三花从窗台上跳下来。小满从纸箱里钻出来。大橘从门口走进来。四只猫围着盘子吃。迟渡站在旁边看着。

“冬至。”

猫的冬至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以前是猫。在街上跑了三年。后来变成人。后来变不回来了。现在还是猫。”

猫的冬至低下头，继续吃。

“你以前跟我说。不变回去了。后来变不回去了。没办法。那就不变。就猫。我养你。”

猫的冬至吃完了，走到迟渡脚边，蹭了蹭。迟渡蹲下来，摸了摸他的头。猫的冬至没躲。他蹲在那，让迟渡摸。跟以前一样。迟渡摸了两下，站起来。

白天，迟渡在前屋接诊。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。有客人来，猫的冬至趴在椅子上。没客人来，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。中午迟渡煮面，猫的冬至吃猫粮。晚上迟渡走的时候，猫的冬至蹲在后门口。迟渡蹲下来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
“我明天来。”

猫的冬至看着他。
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
猫的冬至蹲在后门口，尾巴卷着。

“别跑。”

猫的冬至没动。迟渡站起来，关了前屋的灯，推开门，走了。门关上了。后屋暗了。猫的冬至蹲在后门口，蹲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跳上旧桌子，蹲在窗台旁边。三花蹲在窗台上。两只猫蹲在一起。小满在纸箱里。大橘在门口。后屋安静。只有窗户外面巷子里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。

第二天早上，迟渡来的时候，猫的冬至还蹲在窗台上。迟渡推开门，看见他。他走过去，摸了摸他的头。猫的冬至没躲。

“你在这蹲了一夜。”

猫的冬至看着他。

“以前你也蹲。蹲墙头。蹲后门。蹲面包车。现在蹲窗台。都是蹲。”

猫的冬至蹲了一会儿，跳下窗台，走到迟渡脚边。迟渡把他抱起来，放在腿上。他坐在前台的椅子上，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。前屋安静。外面有车声。有人走路的声音。

那个老太太还是每天下午来。她进门先看迟渡腿上的猫。“还在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没变回来。”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