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面。”
“好。”
迟渡站起来,去后屋煮面。冬至坐在椅子上,等着。他晃着脚。脚上没穿鞋。迟渡煮了面,端出来。两个人坐在前台后面吃面。冬至吃了一口。他嚼了两下。然后他开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是你煮的面好吃。”
迟渡坐在对面,看着他。“嗯。”
冬至低头吃面。他吃完了,把碗放下。他看着迟渡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次我不变回去了。”
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再说一遍。不变回去了。就做人。跟你一样。你吃面我吃面。你喂猫我喂猫。你摸我头我不躲。你走我等你。你回来我还在。不变猫。不变回去。不走。”
迟渡放下筷子,看着他。他看了一会儿。“行。”
冬至坐在椅子上,晃着脚。他看了一会儿门口。天亮了。太阳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地板上。冬至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光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太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地板上有光。”
“嗯。”
冬至从椅子上滑下来,蹲在地板上,蹲在光里。他蹲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躺下来。躺在地板上,晒着太阳。他眯着眼。迟渡低头看着他。
“你又躺。”
“晒太阳。”
“椅子上也能晒。”
“地板上也能。以前是猫。趴在地上晒。现在是人。躺着晒。”
迟渡没管他。冬至躺了一会儿,闭上眼。阳光照在他脸上。他躺了一会儿,睁开眼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前屋没有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后屋有。裂缝。像河。我睡后屋。看河。睡觉。白天在前屋。没有河。有你。有椅子。有白板。有门口。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