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会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死吗。”
迟渡看了他一眼。“会。很久以后。”
“很久是多久。”
“不知道。很久。”
冬至想了想。“我以前是猫。猫能活十几年。我跑了三年。不知道几岁。可能三岁。可能四岁。还剩十年?或者七年?”
迟渡拎着鱼,往回走。“你现在是人。人能活更久。”
“多久。”
“很久。”
“比你久吗。”
迟渡偏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不知道。”
冬至走在旁边,想了一会儿。“你比我大。你活得久。我活得短。你先走。”
迟渡停下来。“别说了。”
冬至看着他。“哦。”
两个人继续走。回了诊所。迟渡做饭。冬至站在厨房门口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后不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
“死。你不爱听。”
迟渡切菜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不是不爱听。是别老想。”
“嗯。不想了。想现在。现在你炒菜。我闻。然后吃。吃完洗碗。洗完碗你走。我睡觉。明天你来。我还在。吃面。坐椅子。晒太阳。看河。看你。”
迟渡没说话。他继续切菜。冬至走进厨房,站在迟渡旁边。他伸出手,拿起一根葱,剥皮。剥得很慢,葱皮碎了一地。迟渡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他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是猫。帮不了。只能蹲在墙头上看。你一个人做饭。一个人吃。一个人洗碗。现在两个人。你做饭。我剥葱。你炒。我闻。你吃。我也吃。你洗碗。我擦桌子。”
迟渡把切好的菜下了锅。滋啦一声。冬至站在旁边,闻着。他闻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都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炒菜。我剥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吃面。我吃面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摸我头。我不躲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