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。我等你。你回来。我还在。”
迟渡拿着铲子翻了两下菜。“嗯。”
两个人吃了饭。冬至洗碗。他洗完了碗,擦了手。迟渡坐在后屋的折叠床上,翻一本书。冬至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。两个人坐在那。后屋的灯亮着。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条裂缝。”
迟渡抬头看了一眼。“嗯。”
“像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绿的。有船。我蹲在栏杆上看。现在蹲不了了。站着看。跟你一起。”
迟渡翻了一页书。“嗯。”
冬至坐了一会儿,躺下来。他躺在折叠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迟渡坐在旁边,看书。冬至看了一会儿天花板。然后他开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是猫的时候,睡在面包车底下。看车底。铁皮。生锈的。现在睡床。看天花板。白的。有裂缝。像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冷。现在暖。以前一个人。现在你坐在旁边。”
迟渡低头看了他一眼。冬至躺在那,眼睛看着天花板。头发乱乱的。旧T恤的领口大了,露出锁骨。瘦。迟渡看了一会儿。
“冬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胖了点。”
冬至低头看了看自己。“嗯。吃面吃的。吃你炒的菜吃的。以前是猫。瘦。现在是人。胖了。”
“胖点好。”
“嗯。胖点好。以前太瘦。蹲墙头风一吹晃。现在不晃了。重了。”
迟渡把书合上,放在旁边。他站起来,走到后门口,把门开了一条缝。巷子里有猫叫。三花蹲在窗台上,看见门开了,跳下来,走进来。冬至坐起来,看着三花。三花蹭了蹭迟渡的腿,然后走到冬至旁边,跳上折叠床,蹲在冬至旁边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三花上床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三花不上床。他蹲窗台。蹲纸箱。现在上床。”
“他认识你了。”
冬至摸了摸三花。三花眯着眼,蹲在那让他摸。冬至摸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小满呢。”
“外面。纸箱里。”
“大橘呢。”
“巷子口。”
“都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