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迟渡。”
“哪两个字。”
迟渡拿起笔,在白板空着的地方写了两个字。“迟。渡。”
冬至看着那两个字。“迟。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迟是慢。渡是过河。”
冬至想了想。“慢过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快。”冬至说,“我以前是猫。跑得快。蹿墙头。一眨眼就上去了。你慢。你走路慢。倒猫粮慢。说话慢。现在我也慢了。做人慢。走路慢。吃面慢。认字慢。写字慢。跟你一样慢。”
迟渡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以前跑得快。”
“嗯。现在慢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冬至坐在椅子上,看着白板上的“迟渡”和“冬至”。四个字并排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的名字在白板上。挨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名字。我的名字。迟渡。冬至。挨着。”
迟渡没说话。冬至坐在椅子上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面。他拿起笔,在“冬至”和“迟渡”中间画了一条线。歪歪扭扭的,把两个名字连起来。
“这样。”
迟渡看着那条线。“什么。”
“连起来了。”冬至说,“你的。我的。连起来了。”
迟渡站在那,看了一会儿白板。然后他开口。“擦掉吧。”
“不擦。”
“白板要写别的。”
“不擦。”冬至说,“留着。”
迟渡看了他两秒。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