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后屋有。裂缝。像河。我睡后屋。看河。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白天在前屋。没有河。有你。有椅子。有白板。有门口。”
“嗯。”
“都好。”
迟渡看着他。“什么好。”
“前屋好。后屋好。都好。”冬至说,“以前是猫。没有前屋后屋。墙头上。面包车底下。巷子里。都好。但不一样。那时候一个人。现在两个人。”
迟渡没说话。冬至坐在椅子上,晃着脚。他看了一会儿门口。天暗了。迟渡站起来,开了前屋的灯。灯亮了,照在白板上。白板上那六个字还在。回家。迟渡。冬至。歪歪扭扭的,但都认得出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灯亮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字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还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写别的。写更多。写完了。白板满了。擦掉。再写。再满。再擦。一直写。”
迟渡走到白板前面,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拿起板擦。冬至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你干嘛。”
“擦掉。”
“不擦。”
“白板要写别的。”
“不擦。”冬至走到白板前面,站在迟渡旁边。“这六个字。不擦。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嘛。”
“留着看。回家。迟渡。冬至。六个字。挨着。你写的。我写的。都在。不擦。”
迟渡看了他两秒。然后把板擦放下。“行。”
冬至站在白板前面,看了一会儿那六个字。然后他转过来,看着迟渡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炒菜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去了后屋。迟渡炒菜。冬至剥葱。两个人站在厨房里。油下了锅。烟起来了。味出来了。冬至吸了吸鼻子。他站在灶台旁边,看着迟渡翻菜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炒菜的时候。手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