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冬至变回来了。人。坐在迟渡腿上,蜷着。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坐在迟渡腿上。他愣了一下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坐在你腿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变猫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我放腿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冬至坐在那,没动。他坐了一会儿。“我以前是猫的时候。你从来不把我放腿上。你蹲下来摸我。就一次。后来你住院回来。你蹲下来抱我。就那一次。你从来不把我放腿上。”
迟渡翻了一页病历本。“你现在是人。也能放腿上。”
冬至坐在那,看了一会儿迟渡。然后他开口。“我再变猫。你还放腿上吗。”
“放。”
“不嫌。”
“不嫌。”
冬至从迟渡腿上下来,站在地上。他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蹲下来,缩了一下,抖了抖,变成猫。黑猫。他蹲在地上,抬头看着迟渡。迟渡低头看着他。然后他弯下腰,把猫的冬至抱起来,放在腿上。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,没动。呼噜声又起来了。
迟渡一只手放在他背上,一只手翻病历本。前屋安静。外面有车声。有人走路的声音。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,呼噜呼噜的。过了很久,他又变回来了。人。坐在迟渡腿上。他没动。他坐在那,看着迟渡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我放腿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是猫。你不放。”
“以前不知道你会变人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也放。”
“嗯。”
冬至从迟渡腿上下来,站在地上。他站了一会儿,走到后屋门口,蹲下来。三花从窗台上跳下来,蹭了蹭他的腿。冬至摸了摸三花。他蹲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回前屋,坐在椅子上。他晃着脚。迟渡坐在前台后面,翻病历本。两个人坐在那。太阳照进来。前屋干净。没有裂缝。冬至看了一会儿门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“你哪天不来。”
“明天来。”
迟渡翻了一页病历本。冬至坐在旁边,看着门口。外面天晴了。太阳照进来。前屋干净。后屋有河。他晚上睡在后屋。白天坐在前屋。他哪也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