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 27 章（第1页）

冬至决定不变回去了（重生·6）

冬至重来之后的第五个月，迟渡发现一件事。

冬至还是会变回去。

不是他自己想变，是身体自己变。跟上次一样。有时候他坐在椅子上，忽然打个哆嗦，手开始缩，毛往外冒，脸往前凸。他蹲到地上，缩成一团，抖一会儿，就变回猫了。过几分钟，又变回人。每次变都疼，他蹲在地上，抱着自己，龇牙。迟渡第一次看见的时候，跟上次一样。冬至缩在椅子旁边，黑猫的样子，尾巴断了一截，左耳缺了个角。他蹲在那，抬头看着迟渡。

“迟渡。”

迟渡蹲下来。“又变了。”

“嗯。自己变。我控制不住。”

“疼吗。”

“疼。跟以前一样。但比以前好一点。疼一会儿。”

迟渡伸出手，摸了摸猫的冬至的头。冬至没躲。他蹲在那，让迟渡摸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又变回来了。人。瘦，头发乱，旧T恤的领口大了。他坐在椅子旁边，喘着气。

“迟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又变回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上次也是这样。变回去。变回来。变回去。变回来。越来越难。后来变不回来了。后来走了。”

迟渡蹲在他旁边，看着他。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
“你上次是一个人。这次两个人。”

冬至坐在那，看着迟渡。“上次也是两个人。”

“上次你变不回来的时候。我没办法。只能看着。这次我等你。”

“你上次也等了。”

迟渡看着他。“这次我抱你。”

冬至愣了一下。“什么。”

“你变回去的时候。我抱你。你变回来的时候。我也抱你。你变不回来的时候。我把你抱在腿上。你变不回来，我就养猫的冬至。你变回来，我就养人的冬至。你是什么，我养什么。”

冬至坐在那，看着迟渡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开口。“迟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上次也养了。”

“上次我没抱你。”

冬至想了想。“嗯。上次你没抱。你摸我头。你把我放腿上。你不抱。这次你抱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怕我走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不走。”

迟渡伸出手，放在他头上。摸了一下。冬至没躲。他坐在椅子旁边，让迟渡摸。迟渡摸了两下，收回手。他站起来，把冬至从地上拉起来。冬至站起来，坐在椅子上。他坐了一会儿。忽然又变了。缩在椅子上，猫的样子。他蹲在椅子上，看着迟渡。迟渡坐在前台后面，看着他。猫的冬至蹲了一会儿，从椅子上跳下来，走到迟渡脚边，蹭了蹭他的裤腿。迟渡低头看着他。然后他伸手，把猫的冬至抱起来，放在腿上。猫的冬至趴在他腿上，没动。迟渡一只手放在他背上，一只手翻病历本。猫的冬至趴了一会儿，闭上眼。呼噜声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