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逝水难追2（第2页）

“你睡了还能说话？”

“我说梦话。”

……

但偶尔万凝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，有一次，长流要带一本重要的天书去神界，匆忙间竟拿错了，揣走的是万凝平日里随手涂鸦写写画画，记录心事的本子。

神界，众神官已经列队等候。

长流端坐上位，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，翻开。

“今日要宣示的天书，事关人界……”长流的声音突然顿住了。

册子上写的不是天书。

第一页：“今日炖小杂鱼，鲜香入味，我一口气扒了三碗饭，此刻撑得动弹不得。”

长流看过之后，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。

第二页：“去后山摘了桃花，插瓶里，好看。”

第三页：“大雨倾盆，睡了两个时辰，做了个很长的梦，梦见了过去的事情……”

再翻一页。

“师父今天又板着脸。其实他板着脸的时候，眉毛是这样皱的——”

旁边附了一张小像。寥寥几笔，但眉眼之间分明是长流扮作流俗时候的模样。

长流静静看着，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神官们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
一位年轻神官没忍住，嘴角抽了一下，又飞快地压下去。另一位老神官默默把袖子举高挡住自己的脸。

长流合上本子，声音平稳如常，“今日天书内容有误，改日再宣。”

夜里，长流回到乌有居，没等找万凝算账，万凝倒先气鼓鼓地抢走长流手中的本子藏入怀中。

“师父，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东西！”

“你什么事我不知道？”长流觑她一眼。

万凝皱着鼻子道：“好好好，你神通广大，无所不知行了吧。可师父，你扪心自问，你愿意事事都展露人前吗？”

长流毫不犹豫，“不愿意，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给我留点面子，我的事你就算知道，也要当不知道。”

“感觉很难。”

万凝拍了拍长流肩膀：“不难不难，师父您就把眼睛一闭、耳朵一捂，天大的事都跟您没关系，装傻还不会吗？”

长流沉默片刻，轻哼一声：“……你倒是挺会教我做事。”

……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万凝活得嬉笑自在、安稳顺遂。

一晃到了二十三岁，长流让她去木府给一位久病之人祈添阳寿，她便独自一人离开乌有居，下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