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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探X1032(第2页)

“怎么露出这副沉重的表情?”

理论上,我应为升职感到高兴的,但是这职位……

“前辈,是战死了么?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是在问,”

我盯着本歌冰蓝色的眼睛,一字一句问道,

“编号Z-0915号审神者,即前任一组组长,是牺牲了么?”

这一回轮到本歌陷入了沉默。我们对视了许久,最终他败阵下来,叹了口气:

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。”

一股言不尽道不明的悲凉,在心底里弥漫开来。

11、

编号Z-0915号审神者,既是我刚入职时引领我的导师,也是我无话不谈的挚友。

他这人有些严厉,但底子本色却是温柔的。组员任务没达标,他该训就训,一句不留情面;可组员受了伤,第一个急的也是他。

那时候组里能上前线冲锋的武审只有两个,一个是他,一个是我。而我又是组里出了名的刺头,没少让他操心。

处理伤口、交流心得、推心置腹,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。我们有事没事便往彼此本丸那跑,两家的刀剑付丧神们也很是交好。

后来我应上级安排调离了一组,渐渐忙起来,跟他的往来也就愈发少了。三天一封书信,慢慢变成一周一封,再变成一月一封,乃至最后,断了联系。

最后一封书信是什么时候的事,我记不清了。好像是我回信晚了些,他没再写来,我也没再寄过去,就这么断了。

期间我曾想过去看看他,可手头的事一件接一件,总想着来日方长。

但来日方长这四个字,现在想想,是最靠不住的。

好不容易在防御战前的总部开会上碰了面,两个人都忙,只能匆匆说几句。约好了,战后一定聚一聚。

可没想到,战前那一面,便是最后一面。

不过,现在并不是悼念的时候。理好万千思绪,我将积在胸腔里的郁气缓缓吐出,面对着本歌担忧的目光,摆摆手:

“好意我领了,但不必如此担心我,本歌。既然身为武审,这悲欢离合我自是明白。”

毕竟,执行部秘密行动组,不论是一课二课还是三课,组员从没有辞职退休一说。

唯一的结局,便是殉职。

不过或早或晚罢。

“你若真想得通,那最好。”

本歌没再多说,把话题转回公务,

“本丸X-1032,调查如何?”

“初步调查还没完,但情况不容乐观。”

我把所见和猜想一条条罗列给他。本歌虽然做过功课,显然还是做少了:

“只剩两振?找不到已碎刀残骸?没有打斗痕迹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啧,还真是棘手啊……”

本歌揉了揉眉心,

“我跟你走一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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