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。”
我二话不说,将办公桌底下早就备好的木盒子丢给他:
“你帮我背着剑闸。”
本歌抬手接住,掂了掂分量:
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你背着就是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想必是知道我的打算了,于是剑闸往肩上一挎: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12、
我领着本歌,拨开冲天高的杂草,往主屋挪。虽说来过一趟,路也没好走到哪去,草茎刮着裤腿,脚下还得留神别踩进暗坑。
“这屋已经算危房了,地板蛀空,房梁塌陷,脚下和头顶都留神。”
“好。”
我先进去,本歌随后跟上。
屋里和上次一样,满地碎木残片,横枋时不时从头顶嘎吱作响。本歌比我高些,每走一步都得侧身避让挂下来的蛛网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这地方真住过刃?”
“住过,都被我带回去了。”
我一路走在前头,嘴上说是探查屋子结构,其实目光一直在往别处扫。墙角、梁上,甚至连塌了一半的壁橱后头也翻了两眼。
碎刀残片,一片也没见着。
按理说,刀剑付丧神若在本丸内被碎刀,纵使事后收拾得再干净,断刃、碎片、刀镡、刀柄之类,总该留下些什么。
但这里干净得不正常:没碎片,没残骸,连一点铁屑都没见着,像是被什么人仔仔细细清过一遍,清得一干二净。
越查越觉得,恶意碎刀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。但光靠猜没用,得找到实证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刀。
“上楼看看。”
“你确定?”
本歌踩了一脚台阶,木板立刻发出一声呻吟,
“摔下去我不负责背你。”
“你背不背得动我另说,先上去。”
这不是我逞能。
其实上回我已经大致摸清这屋子的承重规律:靠墙走,避开中央那几根烂得最透的梁柱,问题便不大。而本歌是第一次来,让他打头反而风险更大。
不过本歌倒是走得很稳,步子落得轻,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梁架,又低头扫一眼地板。到底是做过同僚出过任务的,不用我多嘱咐。
二楼比一楼更暗,走廊窄,头顶的横梁低得压人,得微微低着头走。两边的门大都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,只剩下积灰的地板和翻倒的杂物。
一路走到最里间,是审神者的小阁。
门虚掩着,推开的瞬间,一股比其余房间更浓郁的陈年尘味扑过来。
这间比别的屋子小,陈设也简单:一张矮案,一个书架,一扇纸窗。奇怪的是,这里不像外头那么破败,至少梁柱是完好的,地板也没见大面积的蛀空。
本歌先进去,绕着矮案走了一圈,又蹲下看了看案底。
我站在门边扫视,视线落在书架上,上头还有几卷没带走的文书,纸页发黄,卷边卷得厉害。我走过去,随手抽了一卷翻了两页。字迹潦草,像是随手记的什么,具体写了什么还得细看。
正想开口叫本歌过来看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房梁上极细的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