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歌,当心!”
我来不及多想,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拽。他猝不及防地被扯倒,我顺势压下去,两个人一起扑在地板上。
几乎同一瞬间,头顶铮地一声响,几道寒光从梁缝里弹出来。暗器擦着我的后肩飞过去,钉进对面的墙里,尾端还在嗡嗡地颤。
暗器不止一支,机括声还在响。我按着本歌没动,等那一阵细碎的动静过去,又数了几息,确认再没动静,才慢慢松开手。
我偏头看了一眼。是手里剑,好几枚,整整齐齐排在墙上,入墙三分。
……再慢半拍,就是本歌的后颈。
我盯着那几枚手里剑看了几秒,确认没有第二波机关后,这才低头看他:
“没事吧?”
本歌没答。
他仰躺在地上,一只手还被我攥着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。冰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有些散,视线直直落在我脸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落在某个位置,并没有聚焦。
我以为是伤着了:
“本歌?本歌,伤哪了?”
没反应。
“本歌?”
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他还是没动,嘴唇微微抿着,呼吸倒是正常,就是眼神不太对。
“山姥切长义。”
第三遍,我连名带姓,加重了语气。
这回总算把他喊回了神。他的视线慢慢收拢,聚焦在我脸上,又停了两秒,然后像被什么烫着似的,整个人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,一路烧到耳尖。
“……起来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让你起来。”
他咬牙切齿,颇有几分气急败坏,
“你还要压多久?”
13、
“你还要压多久?”
我低头看了看我们俩的位置:他躺在地上,我半跪着压在他身上,膝盖还抵着他的腿。确实……不太雅观。
我赶紧站起来,顺手拉了他一把:
“抱歉,事态紧急,失礼了。”
本歌拍着衣服上的灰坐起来,别过脸不看我。脸上那点红还没退干净。
“下次动手之前,先出个声。”
“出声音就来不及了。”
我实话实说。
他没再接话,取下剑闸查看是否有破损,又起身去墙边拔手里剑。
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,方才那一连串动作我自己都没想过能那么快,扣腕、拽人、下压,一气呵成,完全没经过脑子。
要不是身体先动了,没带御守的本歌现在大概已经当场一命呜呼。
不过他那反应,倒有点过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