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他两眼,没多想,转回头去翻书架。那卷文书还在手里,方才抽到一半就被暗器打断,现在正好接着看。
纸页发脆,边角卷得厉害,字迹潦草,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页。我凑近纸窗透进来的那点光,一行行看下去。
[……今日又碎三振,心甚安。]
[……短刀太吵,碎之,清净许多。]
[……审神者一职不过如此,刀剑付丧神不过是耗材,碎了再召便是。]
我翻页的手顿了一下。
后面还有,日期从早到晚排着,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一句,全是同一个人的字迹,记的全是碎刀的事。打碎了多少、哪些刀、碎的时候什么样,写得随手,像是在记流水账。
最后几页字迹越来越潦草,有几处墨水洇成一片,看不清写了什么。最后一句话倒是认得出——
[还剩两振,暂且留着,待我闲暇再取。]
落款处没有名字,只画了个潦草的符号,大概是他自己的标记。
我把整卷文书看完,整好,塞进包里。
“找到什么了?”
本歌拔完手里剑走过来,语气听着已经恢复如常。
“日记。”
我说,
“那个审神者自己记的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“写他怎么碎的刀。”
本歌沉默了一瞬:
“看来你猜对了。”
“猜对归猜对,”
我把书架上的其余几卷也抽出来翻了翻,大半是些空白的公文簿和账册,
“但实证还差一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碎刀残骸。”
我把翻完的文书放回去,拍了拍手上的灰,
“日志只写了碎了,没写碎片扔在哪。我翻过一楼所有房间,没找到。二楼这几间也没有。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,要么被他带出去了,要么……”
我扫了一眼脚下的地板,
要么在这栋屋子底下。
本歌显然也想到了这层,低头看了看地板。审神者小阁的地板跟别处不同,梁柱完好,地板也厚实,踩上去却发闷,像是有暗格。
“你想拆地板?”
TBC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