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杰的话像一颗定心丸,让那些被指定种花的村子也眉开眼笑。“当然,你们今年上山下田采集的各种花,不论多少,都由我来收购!绝不会让大伙白忙活一场!”这话彻底打消了最后的顾虑。
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中,金杰笑着挥手:“行了,除了陈家湾和汪家冲的代表留下,其余各位,回去乐吧!或者,想借钱、想细聊的,可以去找陈小娟姑娘登记联系!”
笑声和议论声中,其他人陆续散去,空旷的河滩上只剩下金杰、金虎等护村队核心,以及特意留下的陈家湾代表陈俊(一位西十来岁、脸庞被河风吹得黝黑的精干汉子)和汪家冲的代表汪峰及另外两位族老。
十几个人就围着那个简陋的土台,或坐或蹲。金杰先看向陈俊等人。“陈俊叔,你们陈家湾守着大河主道,滩涂往村里方向延伸得最长,这是老天爷赏的饭碗,但光靠撒网、下钩,看天吃饭,不够。”金杰捡了根树枝,在沙地上画起来,“我的想法是,你们在滩涂上,找一个丰水期和枯水期水位交接比较明显的位置,筑起一道堤坝,不用太高,一丈到两丈(约3-6米)左右,就地取土夯实就行。”
他画出一个弧形的坝体:“坝筑起来,内侧(靠村方向)自然会挖低,形成一个水塘。丰水期,河水上涨,鱼群会顺着水流靠近岸边水草丰茂的浅滩觅食。等水位慢慢退去,退回枯水期河道时……”
陈俊眼睛猛地睁大,一拍大腿:“哎呀!我明白了!水退了,鱼群就被拦在坝里头的水塘里了!跑不了!乖乖!我在河边活了半辈子,咋就没想到这‘请君入瓮’的法子呢!”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对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金杰点头,“这叫‘堑壕’或者‘鱼坝’,因地制宜,省时省力。鱼多了,可以随时捞上来。大鱼卖鲜鱼,小鱼、杂鱼,或者捞多了暂时卖不完的,你们可以集体建个熏房,用松枝、柏叶慢慢熏干,能存很久,价钱也不错。还有,鱼皮——不管是熏鱼剥下来的,还是卖大鱼时剥下来的,现在咱们有煤炉,烧热水方便,可以把鱼皮熬煮,提炼出鱼胶!这东西,粘东西、做弓箭、甚至以后可能有别的用处,我出钱收购!”
他描绘出一幅完整的产业链:“你们村,以后就以捕鱼、养鱼(坝内水塘可适当投放鱼苗)、卖鲜鱼熏鱼、熬制鱼油、提炼鱼胶为业!你想想,光是鱼油点灯、鱼胶粘合,就能省下不少钱,卖出去更是收入!一年下来,能比现在多出多少进项?”
陈俊和他带来的族人听得心驰神往,仿佛己经看到了满坝的游鱼和叮当作响的铜钱。金杰又顺带提了提金家坳钓鱼组正在试验的、用树枝水草为鱼做“产卵床”提高野生鱼群数量的方法,建议他们也可以尝试。
陈家湾的未来,在沙地的线条和金杰的话语中,变得清晰而充满希望。陈俊紧紧握住金杰的手,连声道谢,迫不及待要回去召集村民商议筑坝大计了。
送走激动不己的陈俊等人,金杰将目光转向汪峰和汪家冲的两位老者。
“汪峰,各位叔伯,”金杰语气平和,“肥皂的事,我刚才说了,技术可以交给你们汪家冲。但有些具体条款,得说清楚。”汪峰等人立刻屏息凝神。
“技术授权费,象征性收一两银子。”金杰竖起一根手指,“这笔钱,是确认咱们之间授权关系的凭据,不多,但要有。另外,肥皂制作销售产生的利润,需要拿出一成,上交到咱们七村的‘公中’,作为联合护村队和其他公共事业的经费。我个人,就不再从你们这里分利润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汪峰:“也就是说,你们实际需要交给公中的,是总利润的两成(一成是金杰说的公中份,另一成是金杰个人放弃转给公中的)。原料采购、制作、销售,都由你们村自己负责,自负盈亏。你们村人少,几乎可以家家户户参与,等于每户都多了个稳稳当当的副业。这个条件,你们可愿意?”
汪峰和两位老者对视一眼,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重重点头:“愿意!太愿意了!阿杰,你这简首是给我们村送了个聚宝盆啊!一两银子授权费,两成利给公中,我们还能落下八成!这比什么都强!我们干了!”
他们心里算得明白,肥皂是独门手艺,销路不愁,利润丰厚。就算交出两成,剩下的也足以让全村过上远比现在宽裕的日子。更重要的是,这门手艺成了他们村的“铁饭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