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一瞬。
真的只有一瞬。
短到连仪器自身的采样间隔都差点捕捉不到。
屏幕上,原本平稳如直线的脑电图波形,忽然向上蹿起一个尖锐的峰值!
不是那种缓慢的起伏。
是笔直地、突兀地、像根针一样刺了上去。
幅度不大,但形态古怪得离谱——顶端不是圆滑的弧,而是带着细微的、锯齿状的折角。
几乎同时,旁边监控全身能量场的波形图也同步跳了一下。
幅度更小,但波形更怪。
不像任何已知的异能波动形态,不像能量释放,也不像防御反应。
硬要形容的话……
像一层完美覆盖的、平滑如镜的水面,被什么东西稍稍碰了一下。
没有打破水面。
只是让镜面下的倒影,极其短暂地、扭曲了一片刻。
然后水面恢复平静。
倒影消失。
好像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。
尖峰出现和消失的总时间,仪器后台记录显示:0。008秒。
不到百分之一秒。
屏幕上的波形已经恢复如初,绿线继续懒洋洋地起伏。
男医生僵在椅子上。
他眨了眨眼。
“刚才……”他喉咙发干,“是不是……”
女医生已经扑到了屏幕前。
她手指飞快地在触摸板上滑动,调出刚才那零点几秒的数据段,放大,再放大。
波形尖峰清晰可见。
不是幻觉。
“等等!”男医生的话一下子拔高,“刚才那是什么?”
赵刚一步跨到屏幕旁,俯身盯着那截被放大的波形。
锯齿状的顶端,古怪的折角,同步跳动的能量场曲线……
他没见过。
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记录。
“回放。”赵刚说,话压得很低。
女医生操作,把那段数据用最慢的速度回放。
波形爬升,到达那个诡异的尖峰,停留,然后跌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