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医务室里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嗡鸣,和三个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赵刚直起身,看向检测床。
林倦依旧闭着眼,呼吸平稳,甚至稍稍咂了咂嘴,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。
“尝试重复刺激。”赵刚说。
男医生点头,手指颤抖着重新设定程序。
同样的低频脉冲。
释放。
屏幕上的波形毫无反应。
再来一次。
还是平静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像石子扔进深潭,第一次还能激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后面就彻底沉没,再无回应。
男医生额头渗出细汗。
“没……没反应了。”他嗓音发虚,“就像……就像刚才只是仪器故障,或者某种瞬时干扰……”
赵刚没说话。
他盯着林倦。
看了足足十秒。
然后,他抬手,示意停止。
仪器嗡鸣声渐弱,屏幕上的波形图徐徐停止跳动,最终定格成一条平直的绿线。
几乎就在同时,检测床上的林倦睫毛颤了颤。
他慢慢睁开眼,眼神涣散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
抬手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“好了吗?”他话含糊,带着鼻音,“有点困……”
赵刚看着他。
视线很深,像要把他从里到外刮一遍。
林倦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缩了缩脖子,慢吞吞地坐起来,垂眼去撕身上的贴片。
动作笨拙,撕了好几下才扯掉一个。
“赵老师?”他仰头,眼神困惑,“我……我能回去了吗?”
赵刚沉默了两秒。
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,语气恢复成平常那种略带严肃的班主任调子,“一切正常。你可以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