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?
韦氏暗暗瞥了瞥嘴,心道肉包子打狗还能换来好几下摇尾巴呢,她这样名贵的茶喂与沈清音,对方却还是那副面瘫似的表情,憋半天就憋出两个字。
真是白瞎了她这顶顶好的雨前云雾。
她又连忙看向张氏,只见张氏捧着茶盏,先是用鼻尖轻嗅茶香,旋即才小口细抿。
片刻后,张氏放下茶盏,由衷赞叹道:“入口温润绵长,香气绵延不绝,我还从未喝过这般好的茶。”
张氏知晓韦氏想听什么,便又道:“还得是二嫂好,有一位嫁与靖远侯的好姐姐,这才叫我等沾光享了口福。”
还是张氏会说话,韦氏被她夸赞得眉眼舒展,心头愈发飘飘然,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裴月,又追问起来。
裴月方才放下茶盏,却是被韦氏企盼的眼神盯得不自然,只好端起又饮了一口。
“闻之安神,品之雅致,当真绝佳好茶,这般佳品寻常难寻,不知扬州城何处能买到?我也想托我夫君差人置办一些。”
韦氏闻言,笑意更盛,带着几分自得的傲气道:“这你可置办不到了,月娘,二嫂知晓你夫君素来疼你,可这茶叶是贡品,寻常渠道根本买不到,我姐夫靖远侯也是用从北朔得来的珍品同扬州茶商换来的。”
韦氏话太多,落到沈清音耳中只捕捉到“北朔”
二字。
靖远侯,竟还同北朔有货物往来么?
裴月眨了眨眼,眼底掠过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,轻声道:“原来如此,倒是我无知了。”
“月娘也无需遗憾,一盏茶而已。”
张氏连忙笑着接过话头,柔声宽慰。
“你夫君待你那般上心,你过去想要的东西,便是上山下海,他也从来都是想方设法为你寻来。”
裴月闻言怅然笑笑,“我家周郎待我自是极好的,可这也是我忧心的地方。”
韦氏一听这话里有话,佯装懵懂地挤了挤眼,促狭着问道:“小妹何出此言?”
“唉……我还当嫂嫂们都知道呢。”
裴月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摩挲着鎏金茶盏的边缘。
“我都嫁进周家两年了,肚子始终没有动静,我几番劝我夫君纳几房妾室开枝散叶,却都被他一口回绝了。”
张氏蹙了蹙眉,轻声提议道:“可有请大夫来府上仔细诊治过?”
“整个上京城有名的大夫我都请遍了。”
裴月垂眸苦笑,面露怅色。
“如今只差宫中的太医我还未曾见过。”
沈清音向来不知如何加入这种话题,更不知该如何劝慰,只能静静垂眸听着。
生育一事,向来讲究缘分与造化,不可强求,这话是她怀棠姐儿前青嬷嬷同她说的。
“要我说,哪怕是太医的法子也未必管用,你可试过民间的土方子?”
韦氏忽然凑近几分,压低了声量,用只有四人能听见的音量,神神秘秘地开口。
“譬如叫你夫君行房时抽动剧烈些,事后往身下垫一方软枕,莫让那物轻易流出来,我便是这样成婚一年不到便怀上钧哥儿的。”
韦氏话音刚落,沈清音两颊瞬间泛起一层绯红,耳根微微发烫,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。
张氏倒是神色坦荡,裴月则眼里闪过一丝恍然,像是真的记下了这则偏方。
韦氏过足了打探私事的嘴瘾,转头看向沈清音,打趣道:“每每说起这些闺房门道,大嫂总不说话,莫不是怕说出来叫我等羡慕嫉妒?毕竟听闻前晚大哥归家,你那悦白院的床板便塌了……啧,大哥还真是血气方刚,真想叫我那绣花枕头的二郎同他好生学学。”
张氏率先没忍住,低低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