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还有这等事?!”
裴月十分震惊,“我打小便见大哥是那不近女色的清冷公子,未成想在那事儿上竟是这般……”
沈清音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烧得滚烫,腰侧遗留的酸麻痛感也在此刻骤然清晰起来。
裴月心直口快,却像是没望见沈清音的局促一般,追问道:“大嫂长的这样娇媚,身材又是这般有致,也不怪我大哥使尽浑身解数。
然我大哥虽是文臣,却是我们裴家生的最高大的,大嫂生的这般柔弱,是怎的承受得住的?”
韦氏与张氏皆半遮着脸,笑得花枝乱颤。
沈清音搭在膝头的指尖微微蜷缩,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窘迫。
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毕竟她自幼便听闻旁人的夫君要么是温情缱绻,要么是不热衷于此事,也曾在洞房夜前见裴誉此人清冷矜贵,还当他也是这般。
可婚后,裴誉待她,却从来都是一言不发埋头苦干,简直称得上是狂烈至极。
那腰下垫枕头的法子沈清音也曾在怀棠姐儿前用过,可裴誉给她的实在太多,垫高了也会溢出来不说,还似乎根本用不上……
她也是嫁进来一年不到便怀上了棠姐儿。
成婚三年,裴誉非是做那事都不来主屋寻她,重欲到她招架不住,想来她如今还未死在裴誉榻上,大抵是少时在军营里练出来的身子在苦撑。
见沈清音一直不说话,韦氏见好就收,摆了摆手笑道:“好啦好啦,不打趣大嫂了。
我着人去瞧瞧大哥何时能到,顺带去看看我家钧哥儿醒了没有。”
韦氏起身离开,一阵浓郁的脂粉香随之掠过鼻尖,直至香气消散,沈清音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张氏察言观色,笑着提议:“大嫂,月娘难得回一趟娘家,咱们陪她一同在这碧山院里散散步吧。”
沈清音应下起身,三人缓步穿行在层层叠叠的繁花之间。
今日张氏一身春苔绿襦裙,料子轻薄软润,极其极其适合她小家碧玉的气质。
裴月一身胭粉劲装,利落飒爽,清丽的面容透出几分英气来。
唯有沈清音裹着素净的月白罗裙,不见半点艳色,可偏偏是这一身寡淡素衣,却衬得她眉眼间天然的妩媚愈发夺目,丰腴身形尽显。
远远望去,竟比着绿衣温婉、粉衣张扬的两位妇人,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韵致。
张氏同裴月聊的火热,沈清音在一旁静静听着,三人不知不觉便行至碧山院深处的重檐亭旁。
几名仆妇正此忙碌着,却不知为何要将一匹匹绉锦绡纱层层悬起,把整座亭子围得密不透风。
沈清音下意识看去,只见朦胧的纱雾已将亭内光景掩去大半,隐约能窥见亭心石案上静静摆着一架箜篌。
箜篌。
沈清音眸底轻轻晃过一丝失神。
自从燕帝下旨将定北王府男丁流放、女眷抄家,她一同长大的至交好友纾娘便不知所踪,沈清音亦再不曾见过这样乐器了。
张氏望着纱帘后,面上泛起几分好奇。
裴月抬手叫住一名正在整理纱幔的下人,问道:“此处为何这般布置?”
那仆妇垂首躬身,恭恭敬敬回话:“回三位夫人,今日二夫人特意请来林娘子在此弹奏箜篌,为宴席助兴。”
林娘子。
三个字飘飘入耳,沈清音的双眸微不可察地失神一瞬。
那不是裴誉去狎妓的长乐坊里,那位鼎鼎有名的头牌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