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反正是要活着。
萧居和唤来婢女,跟她们道:“我要写信给父亲。”
“这里不好,我要回去。”
她在信里哭着闹着都要回去,说再留就要吊死在这,诉说思念之情,父亲不会过问缘由,必定会要她走。
昨夜卫汲要折腾死她,萧居和一要起来就腰痛,缓了几息好不容易能下榻,气又消了。
想到写了还要给父亲看,他看了还要担心她是为何要吵着要回永州,还是想等父亲的信,就对去梅二人说不写了。
复上榻捶打枕头,彻底消完余气,去补觉。
在另一处的厢房,白翠端来了盆子,正要为习文乐清洗双手。
“你还没跟她们说上话?这事你也办不好,你说你有什么用。”
习文乐看着手指甲上染好的花汁颜色,就图个新鲜感,伸手去给白翠,要她洗去这些。
白翠压低头,拿起水盆的棉布去擦她的手,回话道:“姑娘,奴婢就跟萧娘子身边的一位侍女说过话,后来再也没有了。”
“奴婢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了,她们见了奴婢总有理由要走,奴婢总不能说是去不让她们走。”
“您要不就别想了,别乱招惹是非了,我们好好留在府里,您和府里的老夫人搞好关系了,日后还能得到她的善心,为您看个好相处的人。”
去梅同云春见了她,都当没看到,在远处望到就走。
若她在路上碰到了,她们就说还有急事,赶着要去做。
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真有事,过了好几次都是这样收场,白翠哪会看不出她们的用意。
知道她要说何话,就抢先一步说了有事,留不了就听不到她要说什么事。
她们二人口才是真的好,一说了话句句不停,待人都走了,才想到事没有说。
白翠只想着安心做事,麻烦的事一去做就各种不顺,她倒想让伺候的姑娘收起这些心思。
没必要的事,还上赶着给人家记得。
惹了一次事,有秦老夫人出面解决,眼看着那四爷没空再理会到,为何不好好做人。
再惹到一次,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留在府里。
习文乐听着白翠来劝她,还说到了秦老夫人,想到一个奴婢都来管教她,起了讥笑,说起了那些事:“你一个奴婢还管起主子的事了,要不是我,你都不知道是不是饿死了,你都不知道感恩。”
“就这还来说我要如何做,你说她善心,要发发善心,我就要伺候她,这日子不苦久?”
“当我喊她祖母,就真拿我当个宝了?我要是不去伺候她的起居还有和她说话,给她解闷什么的,你瞧她能为我说几句话?”
“我拿她当好,她何时真的想过我,我就得去做伺候人的活?”
“人啊,要是都是你这样的脑袋瓜,早晚要去饿死。”
习文乐自从那次下药就没再乱做事,要在厅里见到了卫汲,就不会自讨没趣地找他。
她心里是有想过要不要放弃,当没有这事,就伺候秦老夫人。
把自己弄得太轻浮,就会被人瞧不上眼,自己是不是能去争口气?要去靠双手吃饭?
而不是做见不得人的事。
留在屋里想了几日,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,做都做过了下药的事,再去收手,真的能甘心?
习文乐想和萧居和打好关系,想和她在一块,要能常见到卫汲,就慢慢打算。
白翠得了讥讽,为她洗着手,“奴婢是为了姑娘好,不是非要这么个出路,不愁吃喝不是正合您意吗?”
“您也知道的,这府里的四爷不好说话,您要是再给他记去了,我们还得要求人。”
习文乐没拿白翠的话当正事去听,只当她是一个奴婢,以前还抛弃自己,现在还不是要来给自己当奴婢。
她见手上再无颜色,手一收,道:“洗好了就走,没我的话不准进来。”
白翠不再出声,退出了屋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