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此来养兵。
身后的人听了所言,许是听到了六娘,不让他沉浸在悲痛,有人站出来提议道:“萧兄,我们还是要六娘回来,她一个人在外,我们大家伙都不放心。”
“你给个准话。”
“我们准会去接她的,这都多少日子了,要再留,六娘待久了都会乱想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90章
萧充冶未出声,他的不语给了周边人希冀,感觉到他在听到自己孩子的事上有了温度,少了想念妻子在不断自责,所产出的悔恨。
多少年来暗中哀恸,等到了靠用语言来表述,已是莫大的伤痛,常人难以想象,更不能剔除,只能深埋入心,等到有一日翻出,因痛一遍遍地说。
说不倦、说不停,惟有妄图想要言语,麻木这份不能再相见的悲痛。
一人出言,全部人瞬间明白过来用意,皆跟着随声应和,要转移注意力,往孩子身上说了去。
六娘不在,郎君就容易想到妻子。
要六娘在,孩子都大了,会看人脸色是不是好的。
郎君不会给看到,也不想让孩子知道这一事。
带着要郎君提起心情来,彼此都卯足了劲说道上话。
“郎君,不光是你久不见六娘,我们这些人都没见着,这事我可要问你们了,我有没有说错话?”
“你都把话说完了,在场的不都是粗人?话是说得不错的,这是有多少日头不见六娘了,京城离这是有多远?我想不出来是有多远,望不到、丈量不出,都同一片天空,要抬头去看这月亮是同样的角度吗?也是这般的银白?”
“都说到了六娘,我是有想到了六娘小时候,郎君那时不管是有多大的事,待六娘照看的事都亲力亲为,要我说郎君就别给六娘离得久不回来。”
“这不是没有事么,都有我们在,就让她早点地回到永州,郎君难道不想念六娘?”
萧充冶听他们说到了女儿六娘,明知道他们为何要说,还是去动摇了。
自己的孩子如何能不去想?这还是与妻子生下来的孩子,妻亡故后,他自此不过云州,再想去看她,都得不到岳父母一句原谅,就是他们逝去,他都不能去。
会是打扰到他们。
他不曾释然亲手结束了妻子的性命,只要想起她,还是那时当了节度使,年轻气盛只觉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。
途径过云州,初见到她的姿容。
以她的年纪,在他看来是一个稚嫩的姑娘,这世上多得是。
可她就闯进了他的生活,是无意还是天注定,都是他此生的等候。
未及笄所见,等能为夫妻,他们相守得太少了,她早逝去,到被他结束性命前,反复叮嘱他要好好爱他们的孩子。
他等到她,又失去她。
在六娘的事上,他一手带到大,学会说话口齿清晰能喊他父亲,到被他教到喊母亲,他听了悲楚,为自己所爱的人天人永隔,长久地悲恸仍不能走出。
悲伤完,只知道自己孩子没有了母亲。
痛恨自己,为何有这样的家庭,也让孩子自小就见不到母亲。
“我只要想到她母亲,就伤心。”
萧充冶开了口,他听着沙哑干涩的声音,数次去回想,心有大哀,连声音都揭示内心的情绪,“六娘该回来了,作为父亲我少不了去牵挂她,我就只给她这么一次,不会再有下一次。”
“我等过后回府上,写封信给六娘,要她想早些回永州,看了信就会安排行程,要是想玩想晚些,那就晚些。”
“晚些,也晚不到多少日子。”
“我知道她的性子,我的话还是听的。”
皇帝忌不忌惮他,这事不重要。
他是先帝所封的三州节度使,常身处在永州,要削权,也要找理由慢慢来削弱。
其余的节度使,比不过他权势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