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造反的举动,皇帝要真用莫须有的罪名来削权,他一个能想杀父母连同亲戚的人,君父的威压,对他不管用。
真逼急他,就真造反。
以孝治理天下,皇帝推行孝道,还有一种原因,更深刻更致命:都不能反抗愚昧的孝道,孝要你死就得死,不孝就是有罪,气死父母就是要死,再恶寒父或母,都要孝顺。
思想上就不能有造反的心思。
古往今来要是有一位好皇帝,真爱戴百姓,不动私情的,就该是家家换着当皇帝。
只能自己家为帝王,分为君臣。
别人谋反就是该死,就是没有礼法为皇帝的乱臣贼子。
何其可笑,都是人,高低贵贱不要换着来。
在先帝未崩,就擢升他为节度使,再是三州,他一步步扎实权力,对现在的皇帝,早就在还是魏王,就知道是什么样的人。
魏王时得不到重视,太子不死只能被压在立嫡长,心思更为歹毒,只看中权力。
到成为了皇帝是对自己人好,不是自己人的,当破烂丢弃。
削权?他当好节度使,洛门衡还是魏王处处受制,现为帝王,要能削早削了。
是有想法,不过也知道不能乱削。
他是有些事,不能让女儿看到,才让她去京城待几月。
这些事不重要了。
萧充冶道了话,身后的一些人唤起了“萧兄”
、“郎君”
,都是成家有儿女的人,难掩数载光阴的感情,这一声声重回到他还是无名小卒。
小卒跟小卒,不是权贵。
“要是有下辈子,我们是还要跟着你再干一场大事。”
“不管生还是死,安稳不安稳,都是要追随郎君。”
“今生要到了入土的年纪,死就死了,人哪有不会死的时候,那时就不用管死还是活。
要有下一次的人生,只要郎君一句话,我们必再回来。”
身家性命全赌上,要跟随的是杀伐果断的人,慈不掌兵,要太过仁慈就是害人害己。
一旦选择好了,就不能更改,墙头草没有好下场,再有跟随的拿出性命来,就不是一个人想能不能退步。
萧充冶这时侧身去看众人,有年纪同他的,也有小他一二岁的,一说到了事上全都快潸然泪下,他只笑不有话语。
他能管好的,只有他这人生了。
照这趋势,以后的节度使就很难了,亲兵要养得太多,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。
是坏事。
要压制不了手底下的亲兵,都各有各的关系,还能是有血亲裙带关系来的,是有比外来的更能信任。
有能信任的事外,更是危机到自身的性命。
给的钱财不够用,满足不了所要的一切,反过来会废立节度使,再立一个能发钱财的。
若到了有这一日,也是后人的事,生死各有命。
养虎为患,节度使能养私兵,一环扣一环,这些私兵日渐膨胀,就能废杀节度使,自己立节度使。
立不到自己满意的,就再废杀。
要是明白人,就不会让私兵反其道而行来废立。
人心不足蛇吞象,谨记不了就用命来记。
……
连着几日身处房中,不被碰,睡也不是一个人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