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夫人一再提到了送给卫汲婢女的事,无数恩怨都涌了上来,对老嬷嬷道:“他送回来我是没当回事的,可他对我说的话就有事了,我还记得他是如何对我说的,打定了主意不会要暖床的婢女和任何妾室,他就是要有子,也是要从正妻所出。”
“我本来还看外头人家的女儿是好是坏,就这跟我说了后,我是不去看哪家的姑娘了,这再怎么好,都不如自己看中的好。”
“我是不想要一个不听话的孙媳,那不能来孝敬我,我看着她也不会满意。”
秦老夫人没有过丈夫长情的日子,她得不到的,就不能看到旁人去拥有。
她一听了自家的孙子所说,才知道人与人是不一样的,还能有人去这么想,不想先有妾,或者是没有妾也有婢女来暖床。
秦老夫人有痛有不平衡,更不想要卫汲真顺着话去做到,哪次都给他送女人,都送不成功。
她想着心里的事,道:“我可以什么都不管了,但是那个萧娘子,他们不能再走近了。”
“我看四郎就是和她走得近了,连一个小小的婢女都能闻得到他衣上有女人的香味,他们太摆不清自己的身份了,给我胡闹!”
老嬷嬷道:“老夫人,这不是您一句话么?要他们真有那个苗头,我们去掐断就好了,四爷毕竟是和您亲的,是您的亲孙子,总不能就为了一个外人就和老夫人多说吧?”
“您要那个表姑娘在府上,有您去说了,四爷还不是给留下来了?这都没什么的,那个萧娘子是比不上的。”
秦老夫人被老嬷嬷提醒到了,去想着主意,“也是,在事情还没回不了头前,我必须要她早点离开卫府。”
“省得我担心他们有事。”
老嬷嬷抓婢女去秦老夫人房中的事,在府里很快就传开了。
奴仆只知是乱说了话,才被老嬷嬷抓过去的,待她们说完了话就被放走了。
这事很小,惊不起任何波澜。
亲信去了书房,跟书房里的男人耳语着话,男人停下手中的笔,久久望着窗户。
他道:“是么,我还有事要处理,你晚些把这人带过来,那时我处理好了事,可以跟她说些话。”
亲信到了入夜才将人带到书房。
婢女白日被老嬷嬷带去见了秦老夫人,这做完了活,就被告知要带她去书房。
是四爷点明要见她。
婢女不明四爷的意思,站着不去看他,问人道:“四爷,您唤奴婢来是为了什么事?”
她低着头,只听见案上有拿开纸张的声儿。
“我听人说,你闻到我衣上有女人用的衣香味?”
“这是真的吗?”
婢女脸色白了,想她大祸临头了,跪下来说:“四爷,奴婢那时只是说说,不是说您的坏话,那是错的。”
“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婢女等着话,案上没再有了纸张的抽动声,四爷跟她道:“不用再有下次了。”
“我找人要你过来,是想问你要不要去我认识的官员府上做事。”
“你最好是要去。”
有了今日的那事,婢女听着知道了什么,不敢说出来,“四爷,奴婢在府上做事有两载了,老夫人对奴婢挺好的,没有让老嬷嬷来骂奴婢。”
“她就是问了奴婢一些话。”
“奴婢要是去……”
“奴婢舍不得认识的姐姐。”
男人笑道:“你虽然是奴仆,可你要是知道这世上的生存,你会知道友谊是最不能看的,也最经不起长久的。”
“奴婢……”
婢女还想要说。
“你留下来是想要得罪我?”
婢女在摇头。
“还是说,你能得罪得了老夫人?”
婢女也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