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天一亮,婢女收拾好家当去了府门,亲信带婢女出了大门。
经此一事府里少了奴仆。
老嬷嬷发觉到少了人,一拍脑门,就跑去跟秦老夫人说。
“老夫人,您是不知道啊,昨天的那个丫头不见了,我以为出了什么危险事,想去找她都找不到,您想怎么着个事,他们说是四爷让她走的。”
老嬷嬷说得大声又快,一眨眼的工夫就说了很多话,“昨天的事儿,今日四爷就让她走了,您说这其中是不是真有那么个事?”
“这四爷还只让那婢子走了,这要不是像那婢女说得有那点影儿,我们也说不过去。”
秦老夫人听了老嬷嬷的话,去看了树桃,与她道:“你出去看看,我记得习丫头今日要来,你要见了她来,就说我不用见她了,让她明日再过来。”
等树桃走了,她才有心去说了这事:“你是说昨日人还在,今儿人就不在了?”
老嬷嬷回道:“老夫人,这事千真万确,那看门的小厮都说了,见那婢子手挎包袱出门的,这拿了包袱就不会回来了,她身边就有四爷的人。”
“进卫府所签下的卖身契,都给了那婢女带走了。”
秦老夫人听得都在揪着额头的穴位,老嬷嬷一见此景担心得不得了,上前扶住为她顺气,又说:“老夫人,您可别气坏了身体。”
“四爷就只是让一个婢子走,也不是什么大事,或许是别的事才让走的呢?”
“是那婢子胡说,四爷一问就让走的。”
秦老夫人抬手挥了下,让老嬷嬷别再为她顺气,“就这事,我还不至于要气坏了身体,我等四郎上朝下了官署回府了,我再去问问他要做什么。”
卫汲一回府,有到大厅。
他没想在大厅用膳,要回书房理事,这一跟秦老夫人说了声,她杵着拐杖,在他要转身离去时,喊了他:“四郎,我昨日问过一个丫头,她跟我说了些事,今日都不见她了。”
“你怎么让人走了?”
“是出了何事,你要让一个下人走人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“你容不下一个下人?”
大厅有他们二人,其余皆是婢女,珠帘轻打出声,习文乐这时出现。
她一来,就见到了卫汲。
习文乐没去唤卫汲,就是去唤了他也不会回眸看她一眼,就走到了秦老夫人身边。
秦老夫人杵着拐杖站起来,有婢女要来,她都不让,只让习文乐来扶她。
习文乐不说话,只扶着秦老夫人,好似这就是她来了要做的事,无外事。
卫汲回睨,睨人两息后,他回想了是何人,与秦老夫人道:“祖母说的是那人?我那时候叫人让她过来,我听她不会说话做事也做不好,还惹祖母生气,那留下来有何用?”
“不想做,有的是人做。”
“我如何容不得人了?”
秦老夫人与卫汲说不得多少话,他说了有事就出了大厅,到了夜里也不来用膳。
他就留在书房。
有习文乐在,秦老夫人和她多交谈了几句,到她走了,就去见姬氏。
姬氏在房中,一听婢女来说了秦老夫人过来了,她起身去迎接。
“婆母。”
秦老夫人不理姬氏客气的唤法,与她都坐到椅子再说上话,“我本来是不想来的,就是为了和你说四郎的事。”
这一说了话就去看姬氏,见她衣着都很好,有说道:“你这当母亲的,也不能只顾着自己的事,整天打扮这的那的,都不怎么出门,要花这么多心思去做何事?不去看四郎,就只会管你自个的事。”
“要四郎与你这母亲不亲了,以后有你后悔的。”
姬氏对秦老夫人看她着装没有表现出任何想法,不唤婢女,自己去倒了水,饮下一两口,抿了抿嘴,用水润了喉咙。
她道:“婆母这话可不有理了,四郎本就不和我亲的,是和我们都不亲。”
“要只说我一个,可是不行的。”
“四郎是只有我这个母亲,也不是我能说的。”
姬氏出了言语,倏然转变话语:“婆母可还记得我来了府里,你说了要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看待?不过这话久了,婆母大抵是不记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