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枝圆没放在心上,他想翻身,脚踝的粘腻吸引了注意力。
他以为是虫子,吓了一跳,连忙打开手机手电筒,往被窝里一照——
他的章鱼孩子们,正一左一右地缠在他的腿上,吸盘紧紧黏住腿肤,抱着他的小腿肉睡得很香,打着咕噜噜的鼾声,小鼻子冒出泡泡。
小章鱼们有小耳朵,像猫耳朵,跟妙脆角似的,耳尖时不时抖一抖,触手腿还会去挠头顶、挠脸,小猫也会用后腿挠头。
池枝圆看见这一幕,心都要化了,孩子们太可爱了。
不当童模简直浪费了人才。
他怕孩子们待在被窝里会闷到,而且抱着他的脚睡不太卫生,便小心翼翼把章鱼们从脚踝上摘下。
小章鱼睡得很熟,顺势缠在妈妈的手腕上。
池枝圆把它们抱在怀里,搂成一团,心满意足地熟睡。
他的肚子里还有一只小章鱼,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爸爸。
两兄弟睡醒后,发现自己的触手和兄弟的打结了,触手相互纠缠着,拧成乌黑的麻花。
它们一左一右分开睡是有道理的,池枝圆把它们搂在一起必然会打结。
触手缠着,没法变成人,否则血肉都是纠缠在一块。
池枝圆还没醒,两兄弟只能自行解决,它们用力地拔弄触手,触手肉绞成白色,从床上滚到地面,像一颗足球。
小章鱼们发出叽叽的尖叫,在相互嫌恶。
终于,“啵——”
一声,两兄弟拔开了。
两只章鱼因为惯性,重重撞到一左一右的墙壁上。
……
池枝圆孕后越来越嗜睡,睡到中午都没醒。
睡梦中,他感觉到有人在戳自己,从鼻子到脸颊,再到酒窝。
他被戳得痒,皱起眉,用手扒拉走对方,翻过身,用后脑勺回应。
“圆圆,快醒醒,太阳晒屁股了。”
柔和的男声唤着他。
池枝圆揉揉眼,掀起眼皮,看见池书珩。
“池书珩”
笑眯眯,柔声说:“太久没吃饭对胎儿不好。”
一提到宝宝,池枝圆立刻就清醒了,听话了,猛然坐起身。
“现在几点了?”
“中午十二点。”
池书珩端来热水和毛巾,给池枝圆洗漱,连牙刷都要亲自拿着,放进对方嘴里,刷着小嘴里整整齐齐的牙。
最后毛巾浸透热水,擦干净嘴边的白沫,再到软糯的脸颊肉,隔着布料描摹精致漂亮的五官。
池书珩还打湿另一条毛巾,给池枝圆擦脚。
他半跪在地,少年雪白小巧的脚放在他掌心中,像能任人把玩的玉器。
他顺着少年圆润的脚趾,一直擦到脚踝上带着海腥味的黏液。
“池书珩”
盯着黏液逐渐被拭走,眼里尽是不舍。
昨天是池青宴扮演池书珩,现在轮到他池尧来演池书珩了。
他们本应尊重的父亲,现在沦为两兄弟每日争着穿走的皮套。
池尧努力地模仿父亲每日的所作所为,伺候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