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枝圆被擦脸擦得舒服了,睡意又上涌,迷迷糊糊地坐着,脸颊印出枕头压痕,眼睛迷蒙,衣领敞开一大半都不知道,胸膛洁白,奶香从领口里散出。
很好欺负的模样。
池尧所幸自己是池枝圆的儿子,如果池枝圆生出别的恶劣龌龊的孩子,恐怕早就借着父亲的身份,把母亲吃抹干净。
洗漱完后,他抱着池枝圆,放在体重秤上,纪录下每天涨幅。
“重了零点五千克。”
池尧拿出软尺,在少年微隆的肚皮上量一圈。
“肚围也涨了一厘米……圆圆肚子里的宝宝每天都在长呢。”
其实邪神子嗣不像人类胎儿般娇弱,即便没有营养供给,它每天也会以疯狂的速度在长大,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地检查成长情况。
但池枝圆需要这样的仪式感,看着纪录的数字一天天变大,成就感在心里蔓延。
池枝圆被池尧抱到餐桌前。
他环顾一圈,疑惑:“池尧呢?”
“……”
池尧在扮演父亲。
池尧只能轻咳一声,搪塞:“他去帮人类开发墙外了,明天才能回来。”
池枝圆蛮开心自己的孩子能帮上人类的忙。
他吃着早饭,却心不在焉,时不时挠一挠胸口,揪一揪衣领。
他起床后,觉得胸。部很胀痛,像有什么液体在里面生出,粘稠绵密地挤满腺管,扁扁的皮肤被撑开,不堪重负,薄薄的肉开始二次成长。
池枝圆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很担心是生病了,孕夫生病很容易影响孩子。
好再片刻后,胀痛感消失了,他松出口气,应该只是睡觉压到胸口了。
吃完饭,他来到洗手台前洗手,再顺便敷面膜。
池枝圆没有敷面膜的习惯,但不记得哪一天,池书珩给他送了一瓶液体面膜,质地黏糊糊的,敷在脸上能立刻成膜。
敷完后脸部清爽而水润,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罐面膜有很浓的海腥味。
可能是用纯天然的海藻做成的。
敷脸之前,得把脸打湿,池枝圆准备摘下助听器,免得水溅湿。
自从他找回老公孩子后,听障受到的影响在生活里的占比越来越小,他不用再担心因为听障找不到工作、被人嘲笑……
有时候他都会忘记自己是听力残疾。
池枝圆的指尖碰到助听器时,突然听到里面传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他吓了一跳,怕触电,连忙想把助听器摘下。
但是下一刻,滋滋滋的电流声倏然清晰。
“呜呜……”
什么声音?池枝圆迟疑。
“呜呜呜呜!
!”
一道尖锐幽怨的女人哭声,划破寂静,而他身边没有任何人,像有看不见的女鬼,贴着他的耳朵在放肆大哭。
这道哭声浸满悲伤而哀怨,发着抖,仿佛是从未来传来,仿佛来自他不久后的葬礼,在为他的死亡悲鸣,有力地穿透时空,传给还活着的他。
“啊——”
池枝圆吓坏了,把助听器从耳朵上扯下,往墙角一丢。
耳朵被粗暴的力气扯得发红。
兄弟俩连忙把门撞开,挤进卫生间:“怎么了?!”
池枝圆的世界陷入寂静,听不见孩子和丈夫在说什么,他猛然扑向“池书珩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