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质量守恒考场终局（第3页）

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把椅子，白色椅子，没有任何装饰。椅子上放着一沓纸和一支笔，纸的尺寸跟考试用的答题卡一样。

我走过去坐下。椅子上传来的触感告诉我它不是实体。

它给我的支撑力在物理上是真实的，但它本身的材质摸起来像凝固的光。我拿起那沓纸，最上面一张写着：

“质量守恒考场·终局报告

考生编号：01

进入时间：真实世界历第417周期

该副本难度系数：74100

通过状态：通过

获得真理徽章：第一枚（质量守恒·跨域版）

备注：该考生在终局答题中构建了存在值衰减微分方程模型，该模型已被系统收录为‘质量守恒考场’的标准通关路径之一。系统保留对该模型的后续调用权限。

下一副本匹配中，预计匹配时长：真实世界历2周期。”

我不知道这个‘真实世界历’的两周期是多长，可能是两小时，也可能是两天。

我把报告翻到第二页，然后愣住了。第二页是一份清单，标题写着：“从‘消失’的考生处回收的个人信息碎片”。

还有一行批注：42名考生中有25名是系统生成的“拟真填充体”，它们有自己的行为模式，情绪反应，答题策略，但本质上是为了给真人提供考场环境和伦理困境而设计的“陪考员”。

系统给每个NPC注入了足够逼真的人格模型和真实的记忆碎片，我甚至没有一次怀疑过这些考生不是真人。

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：

“23：工作是焊工，有一个四岁的女儿。消失前最后一刻想的是一首儿歌。碎片已归土。”

“15：退休教师，教了三十七年初中语文。消失前最后一刻默诵了《赤壁赋》。碎片已归土。”

“30：大二学生，专业是计算机。消失前最后一刻在试图用二进制编码写‘救救我’。碎片已归土。”

“42：初三学生，害怕数学考试，但更害怕被忘记。消失前最后一刻不断地写自己的名字。碎片已归土。”

那个十五岁的女孩，42号，她在第四轮第一题之前差点被句号选中，在第四轮结束时被我拽着后领从地上拉起来推向了孤岛。

然后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，消失在了终局的白光里。

那沓纸还有第三页，第三页只有一个问题，占据了一整面的空白：

“你从第一个副本中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是什么？请用一句话回答。”

我拿起笔，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，我感觉到了一种轻微的阻力。

“质量守恒的真正含义是：你不能用别人的消失来证明自己值得留下。”

写完，纸面上的字迹没有停留，墨水在写到最后一个标点的时候自行消褪。

然后第三页重新变回空白，像是在告诉我“已记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