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勾结邪祟,构陷忠良,屠戮修士,今日,该了结一切。”
梅朔雪抬头,看着眼前的萧稠,眼中闪过一丝悔意,可更多的还是疯狂。他猛地抬手,将残存的全部幽冥力量汇聚于掌心,打算拼尽一切,与齐昕同归于尽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方天际传来破空之声。
一道玄色流光疾驰而来,魏翎已经赶了过来。
云宿峰的危机已经化解,他不放心齐昕孤身追敌,安顿好后方之后便立刻循着气息赶来。
魏翎落地,玄色灵力轰然爆发,直接封锁住梅朔雪所有退路。
梅朔雪见已是绝境,仰天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周身黑气骤然暴涨。
“我就算死,也不会落入你们手中!”
他催动神魂自爆,黑色的煞气自他体内疯狂炸开,整个废弃古谷剧烈震颤。
齐昕见状,立刻抬手,银白色灵力凝成巨大护盾,将自己与魏翎护在其中。
轰隆——!
剧烈的爆炸席卷整个山谷,乱石纷飞,黑烟滚滚。
待到烟尘缓缓散去,古谷之中只剩下满地残骸。梅朔雪神魂自爆,已经彻底消散,只余下地上几缕残留的黑色煞气。
齐昕收起长剑,看向谷外茫茫云海,眉头紧锁。
“残魂逃走了。”
魏翎走到他身侧,望着那片空荡荡的天际,神色凝重:“它没有被消灭,只是隐匿起来。而且,它已经借梅朔雪之手,熟悉了这方世界的力量。往后只会更加难缠。”
齐昕抬手,掌心的命息玉微微黯淡,刚刚捕捉到的残魂气息已经彻底消散。
“我们得尽快回去。”齐昕说道,“上古封印的隐患还在,那道残魂,随时会卷土重来。”
两人并肩腾空,朝着中天坛的方向折返。
可他们没有看见,在遥远的幽冥裂隙深处,那缕逃走的黑色残魂,正悄然潜伏在黑暗之中。它的躯体虽然受损,可心中的谋划,并未就此终结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缓缓酝酿。
银白与玄黑两道流光划破云海,齐昕与魏翎二人赶回中天坛审判高台。
此刻高台之上,云清鸢已经将裂隙表层禁制加固完毕,层层莹白光幕笼罩地底裂口,黑气被死死压制在裂隙内部,不再向外肆意溢出。各世家的修士已经收拢完毕,伤亡名单也已统计完毕,不少人脸上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见到二人归来,一众长老纷纷迎上前来。
于家长老目光扫过二人,沉声问道:“梅朔雪,可曾擒获?”
齐昕落地,衣袖还残留着古谷爆炸后的淡淡烟尘,神色平静:“梅朔雪自知无路可逃,神魂自爆,已然消亡。只是暗中相助他的那道邪异残魂,趁机遁走,并未被捉拿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一片哗然。
贺家长老脸色凝重:“神魂自爆?那残魂又是什么来历?若是它依旧游荡世间,岂不是随时会再掀起祸乱?”
“那残魂游走于两界缝隙,能够蛊惑人心,借凡人之手搅动世间,还与幽冥裂隙的上古封印动荡息息相关。”齐昕没有细说跨界、命运改写的隐秘,只拣出可以公开的部分讲出,“它实力诡异,没有实体,寻常法术很难将其彻底灭杀。”
云清鸢走上前来,玉盘上灵光流转:“我布下的禁制只能压制裂隙煞气,却抵挡不住那残魂。它可以绕过禁制,随意穿梭各处,我们如今很难追踪它的行踪。”
台下修士窃窃私语,人心惶惶。先前审判台上的风波、煞兽肆虐、梅朔雪叛逃,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众人心头。
一名世家修士出声:“既然封印隐患还在,残魂又隐匿暗处,难道我们只能被动等候灾祸降临?”
齐昕抬手,怀中的命息玉微微泛出微光,玉石之中万千命运丝线轻轻颤动。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他抬眼望向众人,声音清亮,传遍整个高台,“第一,裂隙禁制由云清鸢带领修士轮值看守,日夜戒备,一旦煞气异动,立刻示警。第二,传令各大家族,严查境内所有潜藏的邪祟踪迹,但凡发现被残魂蛊惑的修士,即刻上报。第三,我们需要探寻幽冥封印的过往,找到彻底镇压残魂、稳固封印的办法。”
魏翎站在齐昕身侧,玄色衣袍随风微动,补充道:“梅朔雪虽死,但梅家残余势力依旧散布各处,不可掉以轻心。应当派人清查梅家旧地,说不定会留有残魂留下的线索。”
各家长老互相交换眼神,纷纷点头应允。当下局势危急,已经容不得各家族相互猜忌。
商议完毕,众人分头行事。
云清鸢留下统筹裂隙值守,各世家派遣人手,四散搜捕梅家余孽。齐昕与魏翎则离开中天坛,去往藏书阁,想要从古籍之中寻找关于幽冥上古封印的记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