枕头的攻击来得太突然,还在笑意盈盈的池屿被砸了个淬不及防,踩着爬上去的椅子不稳的向后倒去,嘭的巨响再次响起。
池屿往后倒去,跌进了后院的泥地里。
没想到会这样,桑小霂慌张地挪到窗前。
后院里空空如也,仅有的一棵老海棠树开满了粉色的花瓣,风一吹便落了满地。
枕头被对方抱在怀里,他躺在泥里,手背上黏着几瓣浅粉。对上了桑小霂略带担忧的视线,他咧开笑,“我没事。”
眼眶挂着的泪水顺着脸颊划下,桑小霂没说话。
“你的枕头上有你的味道,是海棠花的味道。”
池屿的话来得很突然,桑小霂抬手摸了眼睛,转身关上了窗户,且冷漠的上了锁。
桑小霂到达这里近两个月,他没见过池屿。
讨厌。
他躺回床上,抱着被子,侧着身。
没有了枕头,原本就硬的床愈发明显。
窗边轻敲了两下,随之更为粗暴的拍了两下,桑小霂紧闭着眼睛,缩起腿。
“你不要不理我嘛,摔倒好疼的。”
听不清是什么语气,心里的难受越发扩大,桑小霂还是起了身,打开了窗。
小池屿就站在窗前,他踩着不稳的木椅子,踮着脚,甚至单手抓着桑小霂丢出去的枕头。
椅子摇摇晃晃,池屿站不稳,脸上却还挂着笑,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别哭了。”
扶着窗台的手指发白,池屿换了手肘去撑着窗台,无助的抓着,伸出手去够桑小霂的脸。
两人的距离停在了窗台,桑小霂看着他的伸过来的手,视线错过朝他看去。
他脸颊上的泥块干了,发丝一块一块的聚在一起坠着,往下的那双眼睛眯起。
他的长相很普通,在人群中不会有人特意去注意的,可就是这样的池屿,让人想要靠近。
桑小霂递出了自己的手,忽略了对方的手,直直朝他怀里伸去。
池屿抱在怀里的枕头被桑小霂抓住,他收回了自己的手,把枕头还给了桑小霂。
而桑小霂却是愣住了。
他没有收,也没有去看池屿。
可那分明是自己的东西,桑小霂转动眸子看向了池屿,“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
“便利店那边有很多好吃的,有很多好心的叔叔阿姨,这边只有我一个人,过来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池屿小心翼翼地将枕头放到了窗台上,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,无论怎么说都很奇怪。
桑小霂列出了对方的罪行,“你偷跑出来,还爬了墙,甚至打扰正在睡觉的我。你应该从这里出去,而不是继续来打扰我。”
“你这种人很令人讨厌。”
池屿细细听着桑小霂的话,脸上漾开更为灿烂的笑容,他嗯了一声,“你生气了吗?可是我对你真的好好奇,我都连着三天没有睡过好觉了。”
“我叫池屿,三水也,山与屿,要记住我哦,我走了。”接着池屿便蹲了下去,脚再一次踩进泥地里,他将椅子放回了原位,步子明明不大,走得好像极快。
从窗前到墙下只走了不到一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