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戳穿她,而是顺着她的话轻声开口:
“对,的确是太冷了。”
这漫长的京城的冬天,四处都是积雪,映照着太阳冰冷的辉光。
只有抱着她,才能叫赵青淮有一丝暖意。
李昭靠在他怀中,听着他一声声坚定的心跳声。
抓着他的衣角,只觉得心头有无数苦涩,却无从倾诉。
她胸口堵住,头一次察觉到什么叫如鲠在喉。
“我为他高兴。”
李昭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,可她的泪为什么灼痛了赵青淮的胸前。
赵青淮轻轻摸着她的发丝,像是安慰孩子那般。
他什么话也没说。
“我只是,有些为自己难过。”
李昭忍不住想。
这时马车也到了李昭家。
宋谈正在门边砸核桃吃,时不时瞧一眼街边。
看到李昭马车时,宋谈先是弯了眼,可下一刻,就看到迈步出来的是赵青淮。
他容貌清正端雅,宛若街边青竹,抖落一身霜雪,李昭在他身后出来,神色看着有些异样。
她的唇瓣还沾着血迹,眼眶也哭肿了。
赵青淮扶着她下马车,顺便礼貌朝宋谈点头,宋谈也笑嘻嘻回望。
赵青淮唇瓣上的血迹,也明显到刺眼。
就像是刻意展示给他看的那样。
宋谈收回目光,权当作看不见。
李昭下车后,拢了拢披风,头也不回往家里走。
“舍得回来了?”
宋谈递过去一把核桃仁,“唐翡怎么样了?”
李昭全当作没听到,而且宋谈迎过来,也被她甩在身后,没有多看他一眼。
这和李昭平时插科打诨的性格截然不同,宋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而赵青淮望着她的背影,眸光舒展。
这边等赵青淮走后,宋谈带着美酒去了李昭房间,试探性敲了敲门。
她没开,但嗓子闷闷的:
“我没事,宋谈。”
小峰那边上完茅房,摔倒了,喊着叫宋谈去救他。
宋谈翻了个白眼,不耐烦去给小峰拎了出来,又去烧热水给他洗洗涮涮。
李昭从被宋谈戳破的窗户洞往外看,看到宋谈笼罩在白雾中,小峰在热水中浮浮沉沉,李昭突然觉得无比孤独。
周易找到了他的母亲,从此他不再是那个和她相依为命的孤儿了。
宋谈一向活得洒脱,还有小峰是相依为命的亲人。
唐翡一向是个没心肠的,到哪里都有人在意。
李昭摸着腰间赵青淮塞给她的玉佩,她突然觉得没有那么抗拒了。
赵青淮是她喜欢的人,而现在自己和周易已经没有可能了。
为什么不答应了赵青淮,给自己一个归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