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想着,可她的心还是如同被宋谈丢尽大桶里的小峰那般,浮浮沉沉。
始终下定不了决心。
有时候李昭甚至痛恨自己,如此懦弱,又如此的念及旧情……
与此同时,赵青淮接收圣旨,成为本朝最年轻统领内阁首辅,册封忠勇伯,兼任太子太傅,岁禄五千石。
官至正一品。
是本朝开朝以来,没有具体军功,却被破格册封爵位的文臣。
此等尊容,不可谓不令人艳羡。
他的左腿依旧崎岖,走得依旧缓慢。
可满朝文武,没人敢超过他,所以人都乖乖走在他身后。
每一个人敢越界,更没人敢挑衅他。
赵青淮穿着绯红仙鹤朴纹的官服,头上乌纱帽的帽翅微微震颤着,上面的宝石折射出鲜艳刺眼的光茫。
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明白,这个曾经处处隐忍,处处忍让的文官,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新帝手边,是那个懵懂无知的新太子,他已经十岁了,还闹着要吃冰酪。
穆宁泽面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,甚至亲自端来甜品喂他。
赵青淮静静看着,他想要娶李昭的心越发灼热。
他需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而这个孩子,他只接受是李昭生的。
只有有一个孩子,他现在多求的,所图谋的一切,才是有意义的。
男孩女孩都无所谓。
赵青淮想着,目光落在一旁的肃王世子穆燃身上。
自从肃王匡扶朝政后,他就很聪明的没有交出兵权,毕竟示弱这招已经给先帝穆骁用过了。
而是选择结姻亲,长公主虽然没有子嗣,但却收养了不少义子义女。
肃王选择用儿子女儿和这些义子义女联姻,姿态放得极低,妄图和穆宁泽论一个姻亲关系。
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辈分放在穆宁泽之下。
这样的忠诚,穆宁泽会相信吗?
赵青淮端详着她的脸色,她显然是满意的,或者表现的很满意。
毕竟朝局动荡,她刚刚即位,需要肃王的助力,况且穆宁泽近来身体状况也不好,听说她的男宠夜夜要伺候她,惊醒几十次。
她拼尽全力得到的皇位,又岂容他人安睡。
赵青淮想到自己劝动肃王不是靠什么天下大义,肃王也并不是什么忠心耿耿之人。
而是一句:“太子穆仁德性情残暴,上位之后未必容人。”
身为开国功臣的他,立刻就选择反水穆骁,转而支持没有亲子嗣,对权力看之如命的穆宁泽。
难说肃王对那个宝座,没有一丝一毫的向往。
只是赵青淮随着朝臣往外走,感受第一缕阳光落在他眼皮上,他知道自己蛰伏这么多年,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。
他要得到的,绝不是一个宠臣,不是一个位及人臣,青史留名那么简单。
赵青淮感觉阳光落在他指缝,他轻轻笑了。
他没有像是其余臣子那样离开,而是拐了个弯,重新回到了小一点的议事厅。
穆宁泽正在那里等他,她膝下哪个孩子,一直在玩球,直到滚到赵青淮脚下。
他乖乖喊赵青淮:“拜见太傅。”
赵青淮亦回礼,那个孩童长得白胖,像是毫无心计的邻家小子。
他也格外依赖赵青淮,会一声声呼唤他太傅,不想背书时,还会央少傅求一求赵青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