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微微蜷缩,“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好。”
但是就是太孤单了,她没有说出来,却灼灼盯着宋谈,轻声:“只是没有你和小峰,我会觉得有些寂寞。”
小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像是不明白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和自己有这样的情谊了。
宋谈先是眼眸亮了下:“好啊,我也想念陕西的名菜葫芦鸡了,又香又嫩,简直下酒一绝。”
但他很快笑了下,若有所思看着李昭:“赵青淮怎么办?”
而此时的赵青淮刚刚从宫中走出来,他心头觉得有些异样,就在小厮问:
“大人,我们是回府,还是?”
赵青淮揉着眉心,最近政事繁冗,内阁那几个老头子还联合起来排挤他,他是想去看看李昭,只是有心无力:“回府。”
马车上下属来禀报:“大人,前两天翻进府中的毛贼在树梢上留下了这个布条。”
赵青淮看着那缕明显是李昭衣服上的布条,心头紧绷松懈下来,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:“不用找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下属呆呆问。
赵青淮没说话,因为他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。
毕竟李昭现在身上衣料,自己都一清二楚。
而这边五里巷里,李昭听到宋谈的问话,觉得他对赵青淮有点太关心了,她唇角无奈勾起,像是有些遗憾,又有些释然:“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况且在他身边,总叫我想到周易。”
“他会有他的娘子,会有属于他的人生。”
李昭削好梨子,塞给小峰,馋了许久的小峰狼吞虎咽吃着,宋谈摸了摸小峰的头,笑得见牙不见眼,他说:“我们去江南吧,不去陕西好不好?”
“为什么?”
李昭问。
宋谈大笑:“因为江南有钱人多,我可以多去给人算几卦。”
李昭也大笑,几乎笑出了眼泪,她说:“去你的吧。”
宋谈于是起身优雅离开了,他刚刚吃多了糕点,有点噎到了,慌忙进去找水喝。
于是没走几步,就变成了跑的,屋子里传来他惊天动地的咳嗽声,伴随着呕吐声,小峰鄙夷看过去。
李昭望着宋谈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被落寞替代,其实她没有说过,这世事变换,故人死的死,变得变,只有宋谈,只有他一直是这样的,他到底是从未变过,还是从未展露过真实的自己。
宋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,他仿佛浑身都是谜团,又仿佛澄澈如冰。
李昭不知道,可她知道,她呆在宋谈身边就很安心。
也许,他和自己说得是真的,也许他真是是个不能成婚的门派,李昭几乎自私地期盼着,尽管她知道,自己这样不好。
甚至对宋谈算得上不公平。
而此刻赵青淮计划回府时,下属继续寒颤开口:
“大人,您真的不追责那个毛贼了吗?”
“可是,我们发现那人毛贼的痕迹一路延伸到您不让我们靠近的密室,只怕是有备而来。”
赵青淮把玩布条的指尖顿住,他说:“密室?”
下属低头:“就是您挂了很多画像的密室。”
赵青淮脸色僵住了,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掉头,去五里巷。”
下属不明所以,可还是诺诺称是,路上,他又报告起来周易的动向:
“大人,周指挥使今天就能进城。”
赵青淮原本满是焦灼,可此刻却奇迹般平静下来,他问:“周易?”
下属点头:“还带着他的疯娘亲,似乎还派人往城中加急给李姑娘送了信件。”
赵青淮笑了,他意味深长:“回来得可巧啊。”
下属点头:“我们的人陆冕早就到城中了,是否要召他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