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神色十分淡定,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。
云归程不自觉地施法望了望那鬼魂的功过,发现功过相抵,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他回想起今日的那个大胡子将领口中的莫将军,心想:“难道这就是那人口中能把敌人算盘打掉的莫将军?”
云归程一眨不眨望着那个徘徊在断忆桥上的身影,想到什么,转身回到刚才奋斗过的轮回阁分殿。
一个小鬼差见到他,开口揶揄:“你不是说阁主找您老人家有事吗,这么快就完事儿啦?”
云归程无心和人闲聊,拿起是非簿上的记录翻找。但是业务不熟,仍是叫刚才搭话的小鬼差帮忙,那小鬼十分不屑的帮他从成堆的是非簿当中抽出一本。只见是非簿上的内容:
名:莫问远
龄:一十有九
死因:服毒自尽
引魂差:往生阁白无常——引魂勾
功:十三驻扎边关,后守护永昌国北域疆土,击退匪寇无数,属和平相。
…
十七随军平定南关异姓王起义,守人间紫微星,属和平相
…
十八随父带兵北上,镇守本国疆域。
…
过:造成杀业以数百计,属煞相
初判:滞留五年。
云归程叹息一声,合上是非簿,望着即将走进地府的莫问远,眼中神色复杂。短短十九年的人生,不是在奔波,就是在带兵打仗,没有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。最后居然落得了一个服毒自尽的下场。
“怎么会是服毒自尽呢?想来前面一番大战,这将军没有死在战场上,却死于自尽?”云归程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长年看各路故事的直觉告诉他,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他放下手里的是非簿,沉沉地叹口气,和一旁茫然的鬼差摆手告别,潇洒的走了。
万银在案几前坐着,一盏悠悠的鬼火在旁边晃着用来照明。云归程鬼魂一般飘了回来,万银知道这是玩累了,招呼道:“阁主,您回来了。”
云归程眼中疲惫之色难掩,无力地点点头,看了一眼那忽明忽暗、将熄未熄的鬼火。
那鬼火呲啦啦的飞散着火星子,火光也跟着明明灭灭。云归程无端赶工几日本就心情烦躁,想到连这鬼火也要欺负人,他看不下去了:“万银!我们虽然穷,但你也用不着这么寒酸吧!来,我好好疼疼你!”
说完,云归程打了个响指,只见万银旁边又晃晃悠悠的亮起另一盏小鬼火。
……
万银抽了抽嘴角。
云归程在这一瞬转变了低落的心情,拿起案桌上的账本,说:“你每天事务繁忙,让我出去逍遥自在,疼你是应该的,不必感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