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接上回,南方朋友那句“他们可能在找东西或找运出去的路线”的话,像根针一样扎在孟西洲心上。找东西?运出去?结合千棺洞那帮人的高科技装备和蛇头李的偷渡网络,这指向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能性:这伙人,恐怕在策划一条龙式的文物盗掘和走私链条!
他强迫自己压下立刻深究的冲动。南方朋友正在暗中调查,自己这边不能乱,公司内部这摊子事还得稳住。尤其是刚被谢家成和大壮的表现刺激到的小辉,这小子机灵滑头,心思活络,得看看他能不能也爆发出点能量。
正琢磨着,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声音透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进。”孟西洲应道。
门推开一条缝,小辉那颗机灵的脑袋先探了进来,脸上堆着笑,眼睛滴溜溜转着扫了一圈,才侧身挤进来。他手里没拿文件,倒是攥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。
“洲哥,”小辉凑上前,声音压低,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劲儿,“有个事儿,我觉得……有点意思,想跟您汇报下。”
孟西洲看他那样子,就知道准又是打听到了什么偏门消息:“啥事儿?神神叨叨的。坐下说。”
小辉没坐,反而又凑近了些,把手里的本子摊开在桌上,指着上面一行潦草的字迹:“您看这个,我刚打听到的。市里不是要搞老城改造嘛,第一批试点,就定在城东那片老棉纺厂的家属院了。那地方,五六十年代的老楼,破得都快塌了。”
孟西洲点点头,这事儿他知道,市政工程,跟他的业务关系不大。
小辉眼睛发亮,继续说道:“拆迁办己经进驻了,动员住户搬呢。大部分人都盼着搬新楼,但也有几家老住户,犟得很,死活不愿意搬,提的条件特别高,拆迁办都头疼。”
“这跟咱有啥关系?”孟西洲挑眉。
“关系大了!”小辉一拍大腿,“我有个哥们儿的二姨就住那片区,他听二姨说,那几家不愿意搬的,不是故意刁难,是家里真有‘宝贝’舍不得!不是指钱,是老物件儿!据说有家姓赵的老头,以前是棉纺厂的老师傅,祖上好像传下来点东西,藏得严实,怕搬家的过程中给磕了碰了,或者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。还有几家,情况差不多,都是家里有些年头的老家具、老摆件,舍不得扔,又怕露富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压低声音:“洲哥,您想啊,那种老厂区的老住户,很多都是几代人住下来的,家里指不定就藏着啥好东西,以前不敢露富,现在要拆迁了,藏不住了,或者想变现了!这可是个好机会啊!比咱们满世界收废品零敲碎打强多了!”
孟西洲心里一动。这倒是个新思路。老城改造,拆迁片区,确实容易冒出一些平时见不着的老物件。很多人对古董的价值没概念,或者急于变现,确实是捡漏的好机会。
“消息靠谱吗?”孟西洲问。
“绝对靠谱!”小辉胸脯拍得山响,“我那哥们儿跟他二姨关系铁着呢!而且,我己经让我那哥们儿去跟他二姨套近乎了,看能不能先摸摸底,最好能跟那几家犹豫的住户搭上线。咱们不跟拆迁办抢生意,咱们是去‘帮忙’的,帮他们处理那些搬不走、不好搬的‘老家具’‘老破烂’,价格好商量嘛!”
孟西洲看着小辉那机灵劲和己经开始行动的效率,心里有点欣赏。这小子,虽然有时候显得浮躁,但消息灵通,脑子活,行动快,而且很会找这种偏门却potentially高回报的机会。
“想法不错。”孟西洲肯定道,“这事可以搞。但要注意方式方法,别强买强卖,别惹麻烦。咱们是正经公司,不是投机倒把的。你亲自去盯一下,摸清楚情况,真有价值的东西,评估好价格,公平交易。需要支持,跟大壮说,调车调人都行。”
“得令!洲哥您就瞧好吧!”小辉兴奋地一搓手,“保证办得漂漂亮亮,还不留尾巴!我这就去安排!”
小辉风风火火地走了。孟西洲看着他的背影,笑了笑。这小子,是块搞拓展和特殊渠道的料。
几天后,小辉那边就有了进展。他通过那哥们儿的二姨,还真跟那几家犹豫的住户搭上了线。他没首接说收购古董,而是打着“西洲再生资源回收公司”的旗号,说是可以帮居民处理拆迁过程中不需要的废旧物品,包括一些老旧的、占地方的家具摆设,可以折价回收,帮居民省事,还能换点钱。
这说法合情合理,很容易被接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