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你会保护我的吧（第3页）

"走吧走吧，别在城里头乱逛了，要么走远点，要么把脸挡一挡——"

他看了一眼裴宴，"你给他找块布遮着，别露出来。"

裴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，但已经把老人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。

他朝老人拱了一下手道了谢，转身牵着寒玉雨离开了那条巷子。走出老远了他才松开手，低头看了一眼寒玉雨手腕上被老人攥出的红印，那圈指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。

他们没有立刻回客栈，拐进一条人少些的巷子停下来。裴宴站在巷墙的阴影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

"你在这儿等我一下。"

寒玉雨靠着墙看他："去哪儿？"

"找块布。"

裴宴说完就转身走了，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块深灰色的粗布，还带着一股皂角的涩味，看起来是从哪家晾晒的衣物堆里取下来的，也可能是他拿什么跟人换的，裴宴没打算解释。

他走到寒玉雨面前把布展开，比了比长度，然后抬手把布覆在寒玉雨脸上，从鼻梁开始往下遮，在脑后系了一个松紧合适的结。

粗布边角粗粝地蹭着寒玉雨的颧骨，只露出眼睛以上的半张脸和额前的碎发。

寒玉雨仰着脸任他系，垂着眼看着裴宴的手指在自己脸侧和脑后翻动，温热的指尖偶尔蹭过他的耳尖。

系好之后裴宴退后半步看了看，深灰的粗布遮去了大半张脸，只留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外面，那层过分精致的五官被盖住了，整个人看起来普通了许多。

"还行。"裴宴说，"不仔细看不显眼。"

寒玉雨站在巷墙的阴影里，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块粗布，指尖在布料边缘停了一下。

他忽然笑了一声，那个笑被粗布遮着看不见嘴角的弧度，但眼睛弯了起来，琥珀色的眸子里浮着一层细细碎碎的光。

"阿宴，"他说，声音隔着布料比平时闷了一些，但语调是轻松的，

"你觉不觉得，其实不用遮。"

裴宴正要转身往回走的动作顿住了：

"什么？"

寒玉雨伸手把脑后的布结扯松了，深灰色的粗布滑下来搭在肩上。

他抬起头来看着裴宴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方才的无害和柔和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、权衡过后做出的判断。

"他说那边的人会抓好看的人进去，"

寒玉雨说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，

"那我正好可以进去看看。"

裴宴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巷墙的影子把寒玉雨半张脸笼在暗处，另半张落在从屋顶缝隙漏下来的碎光里，眉眼之间的神色是裴宴少见的。

"不行。"裴宴说。

"为什么不行？"寒玉雨歪了歪头看他，

"他们抓人进去，关起来的地方一定跟城主府有关。与其在外面干等，不如直接进去——"

"太冒险了。"裴宴打断他，"你身体还没好，里面可能还有仙界派来的人。。。"

寒玉雨忽然往前迈了一步，站到了裴宴面前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，他仰着脸看着裴宴，脸上那层布已经滑到了肩头，整张脸露出来，眉眼间的神色认真而平静。

"不是有你吗？"他说。

裴宴的呼吸顿了一拍。

"你会保护我的，对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