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过渡（第2页）

一片混战，灵力爆炸的余光，锁链崩裂的声响，然后是他失重般的坠落。

有人用最后的力量撕裂了禁制把他扔了出去。

那个人的面孔被一层极高的禁制遮得严严实实，寒玉雨的识海撞上去就像撞上一面铜墙铁壁，所有试图辨认的努力都被弹了回来。

那个不惜鱼死网破也要救他的傻子。。。。。。

寒玉雨把这段记忆收好，他知道以他目前的恢复程度还破不开这层禁制，这恐怕是上界众大能合力设下的遮掩，防得严严实实，不让他看见那人的脸。

但没关系。他暂时拿它没办法，记着就行。寒玉雨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，面上重新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平静。

他垂下手，指尖残余的寒意散尽了，他偏过头斜瞥了一眼还趴在地上喘气的楚城主。

"我想你应该清楚，"
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像是闲谈天气的语调，

"等会什么话该说，什么话不该说。"

楚城主趴在地上疯狂地点头，后颈的冷汗粘着散乱的发丝，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"是、是……我明白，不能暴露您的身份——"
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，

"我什么都不知道，什么都没看见，您只是……只是陪那位来查事儿的……"

寒玉雨收回目光，不再看他。

他转身走回方才倚着的那根廊柱旁，重新抱臂靠了上去，脊背贴着冰凉的柱面，目光穿过夜色落在不远处仍然沉浸在记忆里的裴宴身上。

裴宴蹲在破庙的台基前面，后背沁了一层冷汗，月光把他额角那层薄薄的汗珠映成了细碎的白点。

他蹲在那里没有动，呼吸沉重而粗长，搭在刀柄上的手抖得止不住。

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。

那个人的面容始终隔着一层散不去的雾，他只知道那个人对他极其重要，重要到他为了那个人敢与整个仙界为敌，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把那个人从冰牢里抱出来。

但他不知道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样的。他认不出那个人。

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，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的寒玉雨。

月光照着那人安静的侧脸，低垂着眼，身形清瘦。

裴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息，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着想浮上来，还差最后一步够不着。

他收回目光转向楚城主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：

“那个人……那个被我救出来的人，是谁。”

楚城主缩在台基上，手指抠着石缝，嘴唇哆嗦着：“……是剑仙，仙界第一仙峰寒剑峰峰主。”

裴宴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
剑仙。

他在战场上听过这个名号，在朝议上听过这个名字，但他记忆里从未与这个人有过任何交情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查线索、闯鸿钧殿、和整个仙界翻脸。

那个人喊他“阿宴”的声线还在他耳膜上烧着，那种熟悉感几乎要冲破记忆的封锁涌出来，但差最后一层窗户纸，他捅不破。

“……剑仙叫什么名字。”他问。

楚城主的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似的，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柱子阴影里那个人影，咬着牙随口编了个谎：“……姓林，名乘风。”

寒玉雨心下好笑，这楚城主倒是机灵，林乘风？这是他师傅，上界剑仙的名字。

裴宴盯着楚城主看了几息，没有再追问。

他知道楚城主在藏什么，寒玉雨察觉到的禁制裴宴也同样若有所感。

他把那些名字和细节全部记在心里，把三件封印神器的归属和特征牢牢刻进脑子里，然后直起身退开半步，声音恢复了那种平平的、没什么起伏的调子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