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过渡（第3页）

“我不杀你，但今晚的事，你得给我烂在肚子里。”

楚城主如蒙大赦，跪倒在地连连道谢。

“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裴宴转了转手腕，继续道。

“给我打开明镜城连通仙界的传送门，我要去仙界。”

楚城主跪在地上，肩头还微微抖着，半晌才动了动。

他抬起头来看向裴宴，目光里有一瞬间的闪烁，像是被人当面拆穿了底牌之后本能地想找补两句，但对上裴宴那双沉静的、带着一点似笑非笑弧度的眼睛，那些话又咽了回去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比方才稳了些许：

"战……战神大人，传送门那东西，每次开启都需要很大的权限。我得去筹备，得把城中的禁制暂时撤开一部分，还得瞒过仙界那边的巡察——"

他顿了顿，小心翼翼地看着裴宴的脸色，

"而且，仙界那边一定会对您的归来有所察觉，您确定……要直接去吗？"

裴宴低头看着他，嗤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，像夜风里被吹散了的一粒火星，落在地上没有声音，但楚城主的肩头又抖了一下。

"当然不是现在。"

裴宴转了转手腕，活动了一下方才握拳握的发僵的指节，

"给我们安排个住处，要僻静些的，别让人来打扰。等我休整妥当了，再说上路的事。"

楚城主连连点头："是是是，这个简单，我让人把城西的竹苑收拾出来，那边清静，离城主府远，寻常人不会过去——"

"还有。"裴宴打断他，忽然俯下身，手撑着膝盖凑近了些，目光平视着楚城主那张冷汗未干的脸。

楚城主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的石台基座。

裴宴看着他这副缩头缩脑的样子，嘴角勾了一下：

"都是千年的狐狸了，楚刚，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蒜？"

楚城主愣了一下。

裴宴直起身，环顾了一圈这座布置得处处透着讲究的破庙。

虽然打着荒废古庙的名头，但台基上的石砖缝里嵌着整整齐齐的防潮铜条，香案虽旧却用的是沉水木，连墙角那盏落灰的油灯都是鎏银嵌丝的老物件，随便一件拿出去都值不少灵石。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楚城主脸上：

"你这明镜城，明面上是个偏僻小城，可底下通着的那些生意。偷运仙货、走私灵材、倒卖法器图纸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你一个边境小城的城主，府上那么些值钱物件，全是自个儿挣来的？"

楚城主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即露出了一个被看穿后认命般的苦脸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讪笑着：

"……战神大人慧眼如炬。"

"少拍马屁。"裴宴淡淡道，

"传送门的事你给我想办法，需要什么材料、打通什么关系，还有，怎么悄无声息的过去，你门路比我熟。我给你时间筹备，但也别拖得太久。"

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楚城主面前晃了晃，

"最多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我要站到仙界碧落宫的山门前。"

楚城主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最终用力一点头：

"……我明白。一个月，必定给大人安排妥当。"

裴宴"嗯"了一声，直起身来退开两步，神色恢复了那种平平淡淡的松弛模样，仿佛方才那几句敲打只是随口聊了几句家常。

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安静抱臂靠在墙上的寒玉雨。

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墙边溜达到了窗边，正歪着头透过窗缝看外面的月色，侧脸在月光里显得又白又安静，一副"我什么都没听见"的模样。

裴宴看着他那个装聋作哑的背影，嘴角动了动，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："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