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 42 章（第2页）

虽说此刻身处记忆幻境，但这可是修真界，会发生什么都不奇怪。眼下她还没理清自己与夏阮芷的关联，任何变数都有可能会导致她无法真的醒过来，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还是小心为上。

想着，她重新对上神色凝重的夏玉珩，柔柔开口：“师兄，师父可曾与你说过我幼时的事？”

夏玉珩神色复杂的瞧了她一眼，犹豫片刻，才缓声道：“师妹是想问，师父当年为你洗去的那些记忆？”

夏栀微微一怔，没想到他会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。顺势点头，疑惑道：“是。那些消失的记忆，可与我的身世有关？是否隐瞒了灵力失控的细节？”

夏玉珩却低低嗤笑一声，笑意寒凉，不带半分暖意：“非也。”

他眼中似乎有着看透一切的清冷：“师父从未觉得，你失控闯下的种种祸事是过错。你幼时失去的记忆也并非师父所为，而是天道对天命灵源体的保护，使得世间无人可知你是如何诞生的。”

话音一转，他眼中漫上苦涩：“师父当年强行抹去的，是他自己所犯下的罪孽。”

“他的罪孽？”夏栀满脸茫然，微微拧眉，“他做了什么？为什么要洗去我的记忆？”

夏玉珩将视线移开，目光投向溶洞幽深漆黑的尽头。

周遭潮湿的气息浸透二人衣角，夹杂着刺骨的冰冷，气氛变得沉郁。

“他此举自然是为了保护你，你当真想知晓所有真相？哪怕结局你已经知道？”说罢，他又再度看向她，眼神中带着一丝偏执。

夏栀没有应声，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此刻他的表情有点奇怪，下颌紧绷，神色纠结，似乎在极力克制情绪，眉宇间充满难以言喻的鄙夷。仿佛那是段肮脏不堪的过往，就连宣之于口都是一种屈辱。

这份反常令夏栀更加好奇，她重重点头，眼神坚定。

夏玉珩看着她的神情，忽然又是一声冷笑，笑声低沉，像是预判到了她的选择。

他再次撇开目光，缓缓说出了尘封多年的隐秘：“你可还记得，师父最后一次为你深夜授课吗？”

夏栀双眼睁大，原来那些独处，那些她以为的隐秘过往，夏玉珩竟然全部知情。

她喉间苦涩，只得缓缓点头。

“是了，你自然记得。”

夏玉珩眼中泛起凛冽厉色，积压多年的怨怼与不甘翻涌而起，语气冰冷：“那日师父身负重伤归来，并不是因为魔兽暴戾所致，而是被宗主所伤。师父修为超绝，剑术造诣不输宗门任何一位掌教长老。平日里，宗主对他敬重忍让，对你的事百般包容，不过是畏惧他手握宗门所有龌龊秘事。”

“师父，是问剑宗藏在暗处的利刃，专为宗主铲除异己、肃清障碍，一生见不得光，孤身独行，无人亲近。”

他死死盯着幽深漆黑处，双拳收紧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你我本该同他一样，被培养成冷血的杀手，做无情无念的暗刃。”

“可是你，却偏偏成了乱他道心，破他无情的变数。”

他转头看向夏栀，眸中深意翻涌不息。

“他舍不得，舍不得将你打磨成供宗门驱使的凶器，不惜与宗主立下死约，以此换取你自由脱身的机会。他做了几百年冷血的剑，却唯独对你心怀怜悯，他想带你远离这座牢笼。只带你……”

说到此处，夏玉珩突然放声低笑，笑声凄厉又讽刺，眼中溢出癫狂。

“可他拼尽全力、满身伤痕换来的逃生机会，却被你拒绝了！何其可笑？！”

眼中的温和彻底粉碎，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偏执。他微微倾身，凑近夏栀，语气戏虐道：“你知道那一夜，他都做了什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