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笑本以为这一晚难眠,却没想倒是给自己一觉到天亮。
或许真是这两天太累了,身体比起精神来说,更先于休息,而且一夜无梦,睡得极其舒坦。
拉开迎归斋的大门,变迎面碰到正在赶集回来的沈大娘。
她也看到杨笑,招呼着:“笑丫头早啊。”
杨笑回道:“沈大娘早,是准备做大菜么?”
之所以如一问,是注意到沈大娘手上拿着一竹筐的菜,手上还提溜着一整只活着的大草鱼。
沈大娘满脸是笑:“是啊,延之昨个回来了,今日自是要做点好吃的。恰好碰上,待会也不用我叫延之喊你来了,笑丫头午时直接来我家吃饭啊。”
她对杨笑热络邀请。
杨笑摆摆手:“不了沈大娘,我可能还有临时工要做呢,怕是中午来不及。”
“哎,那多可惜,我们一家三口人,菜做得多了也吃不完,笑丫头你那儿中午一顿饭的功夫都告假不得?”
沈大娘真是奇了杨笑到底找了什么临时工,但杨笑也只是摇头不多解释,沈大娘倒也理解的不再多问,毕竟她也知晓杨笑一个女子生活不容易,遂放弃,但还是说若是得闲了,随时都可到她家去吃饭。
又闲谈了几句,沈大娘总算聊够回家去。
杨笑看着她的背影,思绪也不禁放的很远……
沈大娘,就像是别人口中所说的,祖母一般的存在罢?
嗯?那刘婶,像母亲?
想到此,瞬间猛地甩头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开。
就她和刘婶之间的相处模式,她那说一不二凶巴巴的脾气,怎么都不像是她心中认为的娘亲模样。
真是好奇她与自己的女儿一块时,是不是也这样强悍性子。
说来刘婶都已经去雒都好多天了,到现在还未回,她也不是那种会写信给杨笑的人,因而刘婶何时回这真是个未知数。
不过也能理解,毕竟母女两人已许久未见,如今还是婚嫁之事,待的久点,倒也合理。
昨日与沈箐年彻底摊牌,纠结还是否要去他府上干活。
毕竟那里一天给的工钱真的还挺诱人的,可是再见面的话,她倒还好,就怕那看起来薄皮子的沈箐年会觉得尴尬,到时候气氛又变得奇奇怪怪的,她有点懒于应对。
可又想到,昨日因事出突然,她也忘了将自己那天从盈盈那听来的消息告诉沈箐年。
只是那口中传闻,其实也不能算是重要证据。
不然,在白日亲自去再探一探容府?
本是坐在迎归斋门槛上的杨笑,余光中忽然掠过一道不同于常的身影。
那人全身黑衣,头戴黑纱毡帽,整个头连着脸都给黑纱包住,不见其貌,且行色匆匆,低垂着头小步在街上走着。
杨笑觉着奇怪,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事干,便起身将门锁好,踩着刚才那怪人走的路跟上,保持着距离,仅隔十步之远。
她能看出,那人只不过是个普通人,没有丝毫武功基础。
跟着好一会,杨笑发现她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,不知何故踌躇了一盏茶时间,方走进店去。
杨笑抬头看了看客栈门头——
好来客栈。
眉头一挑,可真是碰巧。
好来客栈基本招待的都是除了善缘县的外来人士,且租金不菲,一般寻常人不会选择在这家客栈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