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综合实践课。
老师拍了拍手,在讲台上宣布分组任务:这次社会调查作业自由组合,两人一组,下周要交一份问卷报告还有PPT展示。话音刚落,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,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商量选题。
江驰本来斜倚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笔,听见“两人一组”四个字,笔尖猛地顿住。他下意识往旁边瞟了一眼林砚,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一拍,又飞快把脸扭向别处,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。
不能表现得太明显。
他告诫自己。要是被别人看出来他想跟林砚一组,指不定要传出多少闲话。更何况,他自己都还没敢承认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。
林砚倒是神色平静,把笔搁在笔记本上,抬眼环顾一圈,已经有别的同学朝他走过来了。
“林砚,要不要跟我们组队?”隔壁班过来串门的男生笑着问,“我们打算做城市垃圾分类的课题,挺好写的。”
江驰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。
还没等林砚开口,江驰“咚”地一下把笔拍在桌面上,声音不大却足够打断他们的对话:“不行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。
那男生一脸莫名其妙:“啊?为啥啊,又不是跟你组队。”
“他跟我一组。”江驰扬了扬下巴,一副理所当然的霸道模样,眼神却不敢直视林砚,“座位挨在一起,讨论起来方便。省得跑来跑去麻烦。”
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可只有江驰自己知道,刚刚那一瞬间,他几乎是慌了——一想到接下来好几个星期,林砚要和另一个男生天天凑在一起查资料、约着去图书馆,他胸口就闷得发堵。
林砚侧过头看向江驰,清澈的眼底带着一点疑惑:“你确定要和我一组?刚刚有人问你要不要跟篮球队的朋友组队。”
方才打球的哥们确实冲江驰招过手,喊他一起做游戏成瘾相关的调查。江驰那会儿直接摆手回绝了,只是没人留意到这个细节。
“他们太能闹,写报告指望不上。”江驰扯了个借口,嘴硬到底,“你成绩好,能把作业搞定,我搭个顺风车不好吗。”
又是这种语气。
林砚轻轻抿了下唇。
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。前几天大课间当着一堆人的面,说自己死板无趣,懒得搭理;现在又强行把他划成自己的组员,一副不容拒绝的架势。
忽冷忽热,一会儿疏远,一会儿又要凑过来。林砚摸不透江驰到底在想什么。
“可以。”林砚没有拒绝,淡淡应下,“那我们选题定什么?”
“随便,你拿主意。”江驰立刻把难题丢给他,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,可实际上,只要能和林砚一起完成这件事,选什么题目他都无所谓。
老师把分组名单登记好之后就下课了。
放学的喧闹声席卷整栋教学楼。
“周六下午去图书馆查资料吧。”林砚一边收拾课本一边说,“两点开门,早点过去位置空一点。”
江驰心里一阵雀跃,可嘴上偏要挑刺:“还要出门啊,不能线上聊吗?怪麻烦的。”
林砚动作一顿:“问卷要找路人填写,线上不方便。不想去的话,我们可以换组员。”
“哎别别别。”江驰马上改口,耳根有点发烫,“我去就我去呗,至于这么较真吗。两点是吧,我记住了。”
回家路上江驰走路都有点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