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柾国正俯下身,手掌撑在地面上,脸几乎贴到地面,试图以这个姿势地毯式搜索,爬一会儿停下来伸长双臂挥动或是像一只正在收拢的钳子张开捏紧。
然后成功挨骂了,以故意绊倒别人,阻碍搜索的罪名。
颇具大佬风范的闵玧其被金南俊制裁。
最后由于场地狭小,身手矫健的安璨禹也被抱个满怀失败。
拉下眼罩的金泰亨注意到安璨禹脚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丝带,立即大叫:“kina怎么还用道具啊啊”
众人的眼神瞬间齐刷刷地盯上安璨禹的脚。摄像机也特别上道地把镜头拉近拉近再拉近。
就在即将有一个大特写的时候被安璨禹的手挡住,他略显恼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:“呀!这可是私密部位!特写禁止!!”
摄像机略带遗憾地上滑落到安璨禹的脸上,那就看看生气的帅脸吧。
安璨禹不仅没有一丝愧疚,还当着所有有眼睛的人面踩着丝巾滑,然后被群起而攻之的几个人抱住,才让他承认错误。
……结果最后一轮捉人组也用上枕头当道具强行加强己方,非常之不要脸。
是被我们的冠军安nana带的。——金硕珍语。
*
第三天
檀香山的阳光像液态黄金,从棕榈叶的缝隙里倾泻下来,在地面上烫出一枚枚晃动的光斑。威基基海滩的白色细沙被晒得有些烫脚,安璨禹赤着脚踩上去时,微微缩了一下脚趾,然后很快适应了那种温度,慢悠悠地往海的方向走。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浅蓝色衬衫,扣子只系到第三颗,海风把衣摆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半透明的帆。
阳光是最好的滤镜,在夏日的沙滩上,素着脸的安璨禹面容精致,人却清新,像是清晨荷叶上的露珠。
“kina呀——走慢点!”身后传来朴智旻拖长尾音的喊声,带着综艺里特有的夸张,“你一个人走那么快,镜头都追不上你了!”
安璨禹回头,逆着光眯起眼睛。他看见七个人正从沙滩伞下陆陆续续站起来,刚刚有赖于田柾国带的音响,八个人群魔乱舞地跳舞跳过来,看见沙滩反而看上去感觉累了,金硕珍手里举着两个椰子,郑号锡正往脖子上抹防晒霜,闵玧其戴着墨镜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”的放空表情,田柾国已经脱了上衣露出被晒黑一个度的肩膀,金泰亨则蹲在沙地上不知道在画什么。负责跟拍的VJ举着摄像机围在他们周围。
“我帮你们探路啊。”安璨禹笑着举起双手做喇叭状,声音清亮得被海风送出很远,“这边水很清,可以看见脚趾——啊!”
一个浪打过来,漫过他脚踝,他下意识跳了一下,浅蓝色衬衫下摆沾了水,贴在小腹上,洇出一小片半透明的深色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有些无奈地拎起衣角抖了抖水珠,动作自然得像是没注意到摄像机正对着他。
金泰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:“璨璨,过来猜猜我画的像什么。”
安璨禹踩着水走回来,弯腰凑过去看金泰亨在沙地上画的图案——一个歪歪扭扭的圆,旁边戳了几道放射状的线条,像太阳又像一朵被压扁的花。“这是……向日葵?”他歪着头端详了两秒,然后抬头看金泰亨,眼尾微微弯下来,“泰亨哥画工有进步啊,我至少认出是个植物了。”
金泰亨傻兮兮地笑起来,露出一排白牙:“我本来想画你。”
“我长这样?”安璨禹夸张地捂住胸口,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,“泰亨哥,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的。”
“不是!”金泰亨急了,蹲下去试图补救,用手指在圆圈中间加了两颗对称的点,“你看,这里,你的痣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知道你是故意的了。”安璨禹也蹲下来,伸出手指在沙地上添了几笔,把那团不明物体改成一只歪着头的小狗,旁边写了“VV”两个字母,“这样就是泰亨哥了。”
旁边的朴智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,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地上。
金南俊拍拍手把大家注意力聚拢过来:“好了好了,第一个环节——分组冲浪教学。”
由当地一个冲浪教练带着在浅水区练习。教练是个晒成古铜色的本地人,用口音很重的英语讲了一遍基本动作,然后让他们趴在冲浪板上先找平衡感。
安璨禹趴在板子上试了几次,手臂撑着板面,身体微微弓起,衬衫下摆被水浸湿了贴在腰侧。他的核心力量很好,板子几乎没有晃动,教练在旁边竖起大拇指:“good!”
金泰亨在他旁边,故意把板子晃得东倒西歪,嘴里喊着“哦多尅哦多尅”,然后趁着浪来的时候顺势往安璨禹那边倒过去,两片冲浪板轻轻撞在一起,他的手按在了安璨禹的小臂上。被水浸过的皮肤触感有些滑,但掌心贴住的地方能感觉到底下肌肉微微绷紧的线条。
“V哥,你的板子要翻了。”安璨禹反手扶了他一把,手掌扣住金泰亨的手腕。金泰亨就势稳住重心,但没有立刻松开安璨禹的小臂,而是多停留了两秒,拇指在水面下极轻地划过他的手腕内侧。
那一小片皮肤很薄,青色的血管在日光下隐约可见,被指尖蹭过时泛起一阵细微的酥麻。安璨禹的睫毛动了一下,但没有低头看那只手,只是微微偏过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哥,你再不抓紧板子,下一个浪来了我俩都要翻。”
他说话时气息扫过金泰亨的耳廓,带着海水的咸和某种类似薄荷的清凉。金泰亨感觉半边脸都麻了,连忙松开手,假装认真地重新趴好,耳朵尖却红了一片。
金泰亨调整了一下板子的方向,把发红的耳朵藏进头发阴影里。他偷偷看了一眼安璨禹——那个人已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冲浪动作上,膝盖微屈,小臂绷出好看的线条,侧脸的轮廓在逆光里像被镶了一层金边。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的小动作,只是偶尔偏头确认金泰亨有没有好好抓着板子。
金泰亨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痒,那种痒从胸腔底部往上爬,像藤蔓绕上支架。他不知道安璨禹是真的迟钝,还是装作迟钝。但他不急。他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夏威夷这样的机会。
冲浪教学结束后,八个人回到岸上。金硕珍从保温箱里拿出一排插着吸管的椰子,挨个分给大家。安璨禹接过椰子的同时,金硕珍顺手用毛巾帮他擦了擦后颈的水珠:“头发湿了,等会吹风会头疼。”
“谢了珍哥。”安璨禹仰头喝椰子水,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。他喝得太急,一小股椰汁顺着嘴角淌下来,沿着下颌滑到脖颈,在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,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。
田柾国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,盯着那滴椰汁看了两秒,然后迅速移开视线,低头用吸管在椰壳上戳洞,戳了三下才戳进去。金泰亨已经递了张纸巾过去:“擦一下。”
安璨禹接过纸巾,随便抹了一下下巴,笑着说:“夏威夷的椰子比首尔的好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