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赵宅密室杀人案②（第2页）

“去一趟赵宅。”辞暮做出决定，“重回现场，实地查看那间书房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卷宗文字没有记录下来的痕迹。”

一句没头没尾的提醒，说完她便重新转过身，面向高大沉默的档案架，不再多言。

走出警局大门，外面是江城午后沉郁的天色，云层压得很低，风卷着街边尘土掠过路面。二人雇了一辆黄包车，朝着赵闻礼的宅邸赶去。

赵宅坐落在一条僻静街巷深处，青砖高墙围着偌大的院落，大门紧闭，门口守着两名临时值守的警员。出示调查身份之后，守门警员打开侧门放行。

院子安静得过分，往日里佣人走动、器物响动的气息尽数消散，只剩深秋草木枯萎之后的萧瑟。管家神色疲惫，领着二人穿过庭院，走上二楼，推开那间出事的书房房门。

一股沉闷凝滞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屋内陈设和卷宗记录相差无几，宽大红木书桌摆在房间正中，台灯斜斜立在桌角，椅子还保持着事发当晚挪动过的角度。地面清理过血迹，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味。

辞暮走进书房，放慢脚步，一寸一寸扫视房间。路予翔到房间另一侧，检查窗边与柜子缝隙。

书桌抽屉一一拉开，账本、信件、生意契约散乱堆在里面。辞暮耐心翻检，大部分是商行日常往来单据，只有几份合约隐约带着胁迫他人签字的痕迹，却依旧算不上能钉死罪名的实据。

他弯腰，看向书桌下方的地面，又抬头望向书房窗户。

窗户从内部扣死，插销完好，窗外是高墙之内一方小小的天井，没有可供攀爬落脚的地方。密室的构造没有造假。

“如果当晚赵闻礼是率先拿出短刃动手，争执之间短刃易手。冲突过程一定会留下痕迹。”辞暮低声自语，目光扫过墙面、桌角，“桌椅磕碰、器物摔落，可这间书房很整齐。”

没有激烈缠斗过后凌乱狼藉的痕迹。

要么争执十分短暂，冲突转瞬结束；要么事后有人回来，整理过现场。

路予翔蹲在墙角，指尖拂过一处不易察觉的细小划痕：“这里有一道很浅的磕碰印，像是硬物撞击墙面留下的，勘验笔录没有记录。”

划痕很浅，藏在书架侧边阴影里，若是不刻意凑近，很容易被忽略。

路予翔蹲在墙角，指尖拂过一处不易察觉的细小划痕：“这里有一道很浅的磕碰印，像是硬物撞击墙面留下的，勘验笔录没有记录。”

划痕很浅，藏在书架侧边阴影里，若是不刻意凑近，很容易被忽略。

他指尖顺着墙面缓缓摩挲，顺着磕碰痕迹横向扫过书架后方的墙体，指腹触到一处和周围质感截然不同的板面。墙面涂料接缝有一丝极细微的错位，不仔细分辨只会当作墙体自然的斑驳。

路予翔直起身，轻轻敲了敲那片墙壁。

“咚、咚。”

声响沉闷空洞，墙后是空的。

辞暮顺着声音走过来，目光落在那一块隐蔽的位置。书架往后挪开半尺，一道嵌在墙体里、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暗门轮廓慢慢显露出来，没有门把手，平整得像一整块墙壁，若非刻意探查，谁也不会想到这里藏着一扇门。

“是暗门。”辞暮低声说。

赵宅其他人显然不知道这道暗门的存在。两人对视一眼。好巧不巧，楼下忽然传来管家客气的催促声，

“先生，天色不早，宅院晚间要落锁，还请二位先移步离开。”

值守警员也在门外示意停留时间已到，不便继续在此探查，二人只能暂且压下立刻查验暗门的念头，打算另寻机会。夕阳斜斜穿过天井，把窗沿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天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离开赵宅，坐在返程的黄包车上，风穿过街巷吹在脸上，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
“线索卡在死胡同里。”路予翔揉了揉眉心，“楚霁认罪，可动机不明；赵闻礼做过坏事只有零碎传闻，找不到完整证据链；缺页的账目不知所踪。”

“那道暗门里，肯定藏着决定性线索。”

辞暮靠在车边，目光望着街边向后掠去的街景。

赵闻礼的恶行如果不止是生意场上的算计，会不会牵扯到更早之前，一桩被掩埋起来、无人提起的往事？

往事。旧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