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赵宅密室杀人案②（第3页）

这几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，轻轻刺了一下思绪。

回到警局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走廊挂着的灯泡亮起昏黄的光，在地面投下摇晃不定的光斑。辞暮没有立刻回去休息，独自折返档案室。

他想试着顺着赵闻礼名字，搜一搜多年前没有了结的旧报案记录。

档案室里只剩下微弱的一盏台灯，林不语已经不在房间。辞暮站在一排排档案柜之间，按着年份、事件标签，在堆积如山的旧案卷里慢慢翻找。大部分记录和赵闻礼没有关联，一页页翻过，指尖沾满纸张的灰尘。

就在他快要准备放弃的时候，一份被压在柜子深处、封皮蒙着厚厚尘埃的旧记录，从堆叠卷宗的缝隙露出一角。

并不是直接写着赵闻礼名字的报案。封皮上潦草标注一行字：少女遇害，凶手不明。

他伸手，把这份薄薄卷宗抽出来。纸张已经泛黄发脆，翻开第一页，上面记录着一名十七岁无名少女遇害的报案，到现在也没有家属认领。报案时间，恰好落在赵闻礼几笔大额不明资金流动的区间。

卷宗记录很简略，只有少女的姓名、年龄，报案人的口述，之后便是大片空白，案件标注：悬案，线索中断。

辞暮的目光落在页面角落，一枚浅浅刻痕的速写标记被随手画在页边。

是一道斜向下的短折线：一笔斜划，末端往内侧轻轻折出一小截尖角，整体像一个简化、残缺的“弋”字，线条利落尖锐，潦草速写时看着几乎就是一道歪勾。

和赵宅书房短刃刀柄上那一处细小刻痕，轮廓隐约重合。

一丝寒意顺着脊背缓缓往上爬。

赵闻礼的死亡，楚霁坦然认罪，消失的账目，一桩尘封多年、无人问津的少女失踪悬案，一枚相同的刻痕符号。几条原本互不相交的线索，在此刻隐隐缠在了一起。

……

另一边。

夜色沉落，镇子陷入寂静。

路予翔在辞暮的默许下独自绕路折返赵宅，打算趁着夜深人静撬开暗门。刚摸到宅院侧墙，树影下忽然走出一道纤细身影，是阮向虞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路予翔脚步一顿。

阮向虞攥紧手里的采访记录本，语气平静：“猜到你会过来。卷宗被封死，官方不肯查，我手里几条零散线索卡在这一步，与其等着线索烂掉，不如过来碰碰运气。”

一番简短僵持，最后变成两个人一同摸进赵宅二楼的书房。

狭小安静的房间里，只有指尖触碰锁芯细微的轻响。路予翔蹲在暗门前摆弄简易撬锁工具，阮向虞站在一旁放风。

“发卡发卡”，路予翔伸手。

“看，幸好我跟来了”，阮向虞边笑抬手取下发卡递过去，眉梢轻轻一挑，气息压得很轻，带着一点戏谑：

“哎呦，撬锁技术倒是挺熟练。”

四下无人，紧绷的危机稍稍松缓，两个人下意识想聊几句脱离副本之外的话。可刚提起一点，喉咙像被一层无形薄膜堵住，明明嘴唇在动，却声音消散在空气里，像是副本设下的枷锁，不允许他们在这片幻境里倾诉属于玩家私下的心事。

尝试两次都是如此，只好悻悻转回眼前的事，拌嘴的话语也只能绕着当下的处境打转。

“动作慢一点，别弄出太大动静。”阮向虞压低声音。

“知道知道，别念叨我。”路予翔手上动作没停，头也不抬，“上次是谁查线索只顾埋头记笔记，差点被巡逻的警员撞见。”

阮向虞轻轻嗤了一声：“至少我不会临时起意，半夜孤身跑来撬别人家密室的门。”

“那是谁悄悄跟过来的？”

空气里带着一点紧绷之下松弛的斗嘴，细碎的低语在空荡书房里轻轻回荡。

锁芯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。

暗门，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