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病了一遭,最近老夫人总是无端感慨,幸亏没让大姑娘听见,不然大姑娘该担心了。
云姝回去后让染冬去主院告假,今日就不去请安了,她找出被收起来的绣棚,将剩下的纹样绣好。
映月见状把晾晒好的白玉兰花瓣拿了过来,又按照云姝的吩咐,准备了些许薄荷和其它香料。
都是日常云姝用惯的,她觉得味道很好,也许谢望舒会喜欢。
香囊上绣着几朵祥云,既常见又不会出错,再合适不过了。
做好之后,云姝对着烛光看了看,格外满意。
准备好了要送给谢望舒的东西,云姝才去休息,她开始期待起明天了,更期待着何时能真正离开丞相府。
婚期定在八月十六,真的有些遥远。
次日一早,云姝刚洗漱完听见门房来报,府外安远侯府发马车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谢二公子让姑娘别着急,是他来早了,姑娘收拾好了再出去不迟。”
云姝此刻正在纠结要戴哪副耳饰,她其实很少如此郑重地装扮自己,话虽如此,她也只是让染冬帮她稍微点上了些许口脂和胭脂,只做妆点,不想太过惹眼。
“姑娘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染冬看着铜镜中姝丽的面容,她们家姑娘就是稍作妆点就能如同神妃仙子般的存在。
最后,云姝选了一对青玉坠子,与她腕上的镯子更相配。
走之前,云姝没忘记将昨晚做好的香囊带上,可是快走到府门口时,她犯了难。
虽说已然定亲,可她好像还不能跟谢望舒同乘,有些不合规矩。
她提着裙摆跨过门槛,看见了骑在马上的谢望舒,很显眼,对方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,马车是专门为她准备的。
云姝面上微微一笑,停在了丞相府外。
看见她出来,谢望舒直接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她跟前。
已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,正要同云姝说话,旁边又传来一阵让人厌恶的声音。
“姑娘,夫人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,要不您还是坐咱们丞相府的马车吧。”
于妈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说出的话也甚是不中听。
云姝看了眼丞相府的马车,虽然没什么区别,可她今日却不想顺着赵氏的意思。
她凭什么觉得,还能跟原来一样控制自己。
云姝看了眼谢望舒,不愿的意味明显,谢望舒随即明白过来,狠狠咳了一声。
把面前两人吓了一跳,而侯府的马车里,承安公主听见动静撩开车帘,朝云姝挥了挥手。
“云姐姐快些,别让母妃等急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承安公主为何会在,但云姝欣然接受,抬步越过于妈妈,被染冬扶着上了侯府的马车。
只是路过谢望舒时,将手里的香囊塞到了他怀里。
谢望舒一时疏忽,竟然错过了扶着她上马的机会,忍不住怒瞪了一眼碍事的于妈妈。
天知道他为了今日准备了多久,他跟云姝,直到现在,连手都还没牵过。
不过没多久谢望舒就又把自己哄好了,方才云姝用眼神向他求助了,这就说明她肯信任自己,依靠自己了。
真是让人沉醉的感觉,庆幸自己对于云姝而言是有用的存在,不然云姝为何要嫁给他。
而且,谢望舒看着手里的香囊,那日云姝说要送给他东西,没想到竟然是她亲手做的香囊。
他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,是熟悉的那股幽香,谢望舒忍不住猛吸了一口,晕乎乎地笑了起来,简直爱不释手,都舍不得挂腰上。
塞进怀里鼓鼓的不好看,他就先放到了袖口里,生怕把香囊弄脏了。
做完这些,谢望舒心情甚好的翻身上马,慢悠悠往皇宫里去。
马车里,云姝好奇承安公主为何会在,被她打哈哈糊弄过去。
承安公主心虚,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凑热闹,一早就去了武安侯府。